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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诀身子往后一靠,长腿交叠,姿态散漫却透着一股子浑不吝的狠劲,“再说了,就算老子没做人,但在她面前,老子连命都能不要,还要什么脸?只要能把人扣在身边,名分这种东西,老子等得起。”
贺朝收了笑,摸了摸下巴感慨,“行吧,也就是苏妹妹能治得了你。换个人,早被你这疯劲儿吓跑了。”
正说着,苏清宜推门走了进来。
陆诀那副面对兄弟时不可一世的模样瞬间收敛,朝她看去,下意识地直起身子,伸手去拉她,动作自然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
轻声问道:“怎么去这么久?”
苏清宜顺从地坐在他身边,察觉到包厢里气氛微妙的沉默,狐疑地扫了一圈,“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聊陆四到底有多不做人。”陈序予半开玩笑地接话,修长的手指晃了晃酒杯,“苏妹妹,这货要是哪天犯浑,你直接跟我们说,我们虽然明面上帮不了你,但私下里给他找点不痛快还是行的。”
苏清宜还没应声,陆诀就先沉了脸,手臂霸道地揽住她的肩,往自己怀里一勾,“陈三,你丫少在这儿挑拨离间。我的人,我疼都来不及,犯什么浑?”
他低头看向苏清宜,刚才眼底那股子对着兄弟的狂妄消失得干干净净,笑着说,“别听他们的,这几个货就是闲得发慌。”
苏清宜笑了笑,没戳穿他。
她其实挺喜欢这种氛围,没有外界那些勾心斗角,哪怕陆诀再疯,在这些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面前,他也是鲜活且真实的。
傅森寒一直没怎么说话,直到此刻才端起酒杯,隔空冲着苏清宜点了点,“清宜,恭喜。陆诀虽然脾气臭,但这些年他怎么过来的,我们都看在眼里。他心里只有你,这比什么都强。”
提及那些‘这些年’,苏清宜握着果汁的手指微微紧了紧。
她想起刚才贺朝说陆诀大半夜叫他们出来喝酒的事,转头看向陆诀。
男人的侧脸线条凌厉,此刻正因为傅森寒的一句“恭喜”而显得眉眼舒展,带着显而易见的志得意满。
只是,苏清宜的心底,依旧满是复杂,和化不开的苦涩……
她心里也清楚,有些事情,他们也避开不谈,但是不谈,就真的不存在了吗?
但在这一刻,看着陆诀眼底那抹赤裸裸的偏爱和高兴,她突然觉得,承认这段关系,或许真的没那么糟。
就算是……短暂的拥有,也是好的。
贺朝夸张地扇了扇鼻子,“啧啧啧,这酸腐的恋爱味儿。”
陆诀的手在苏清宜的肩头轻轻摩挲着,力道温柔得不像话,他凑到苏清宜耳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声说:“宝贝,听到没?他们都觉得你跟着我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以后,我可得对你加倍的好,你把那名分早点给我转正了,嗯?”
苏清宜被他耳后的热气熏得缩了缩脖子,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在这些人面前,也没过分的抗拒,算是给他面子,“看你表现。”
陆诀低低地笑,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撩人。
直到凌晨,几人才散场。
陆诀紧紧牵着苏清宜,不顾贺朝他们在后头吹口哨,拉开迈巴赫的车门,将人塞了进去。
车子没有发动,因为陆诀喝了酒,所以让司机过来了。
两人都坐在后排,陆诀盯着苏清宜看,半晌没动。
苏清宜被他看得有些发毛,“看什么?”
陆诀突然凑过去,单手扣住她的后颈,在她的唇角用力亲了一下,声音沉沉的,“苏清宜,今晚老子真高兴。真的,比谈下百亿的生意还高兴。”
苏清宜心里一滞,带着些柔软,主动伸手抚平他紧皱的眉宇,“陆诀,只要你以后不发疯,我们可以一直这样。”
只要她瞒好陆家和妈妈那边,应该都不会有问题。
若是可以,跟他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不……
苏清宜一惊,对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十分震惊。
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陆诀耍无赖般地又亲了一口,“老子尽量。”
苏清宜失笑,看着车窗外倒退的霓虹,心底那一抹不安,终于被陆诀的狂热给暂时压了下去。
这段时间,因为苏清宜承认了这段地下恋情,陆诀连着几天都是住在这边的。
不管苏清宜怎么让他走,他都不走。
这天早上,苏清宜醒来时,身侧的床位已经空了。
指尖抚过微凉的床单,她才想起昨晚陆诀临睡前,扣着她的腰厮磨了好半晌,才闷声说要出差一个星期。
走出卧室,餐厅桌上的保温板上还温着早餐。
简单的生滚鱼片粥和几样精致的小点,冒着细细的热气。
苏清宜看着那粥,半晌没动。
陆诀在这住的这段时间,每天早起,这男人总能掐着点把早餐弄好,然后再意气风发地去陆氏。
她拉开椅子坐下,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样下去,依赖感这种可怕的东西,似乎正一点点渗进她的骨子里。
这绝对不是一个好现象,可偏偏,她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任由这种失控继续蔓延。
吃过早餐,苏清宜驱车去了公司。
接下来的几天,她忙得脚不沾地。
南湾项目的收尾,东城项目的深度调研,每一项都耗费了巨大的精力。
直到周一下午,她才把所有资料整理完毕交给黄琳,随即带着助理楚宁,跟着黄琳去东城。
五个小时的车程,到达东城酒店时,苏清宜感觉脊椎都不是自己的了。
因为长时间的坐车劳顿,她胃里翻江倒海地难受,婉拒了黄琳一起吃晚餐的邀请,直接窝进了房间。
刚洗完澡,陆诀的电话就过来了。
“到了?”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从听筒传来,带着一丝远在大洋彼岸的倦意。
“嗯,刚进酒店。”苏清宜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声音听起来有些赖赖的。
陆诀那边顿了顿,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吃晚饭了吗?”
苏清宜迟疑了一秒,撒了个小谎,“吃了。”
“苏清宜,说实话。真的吃了?”陆诀的声音严肃了几分,似乎已经看透了苏清宜的谎言。
苏清宜自知瞒不过他,悻悻然开口,“没吃,没胃口,坐车坐得想吐。”
“胡闹。哪怕喝口汤也行,你那胃什么样自己不清楚?”陆诀的嗓音柔和了些,却带着责备。
苏清宜没说话,她心里清楚,但是,就是吃不下。
其实,苏清宜是个不喜欢勉强自己的人,但是在陆诀身上,她已经勉强自己太多次了。所以,在其他的事情,她觉得可以由着自己想性子来,否则,日子过得太苦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这个时候陆诀说,“去开门。”
苏清宜一愣,拿着手机走向门口,“开门干什么?”
话音刚落,门铃就响了。
打开门,酒店经理推着精致的小餐车站在门口,恭敬地颔首,“苏小姐,这是陆总特意为您定的晚餐。”
苏清宜对着手机错愕道,“陆诀,你给我定的?不是说了没胃口吗?”
陆诀在那头轻笑一声,嗓音带了点蛊惑,“苏清宜,听话,多少吃点。你要是胃疼了,心疼的还不是我?离家那么远,没人抱你,你自己受着?”
这个时候,陆诀那边似乎有人在说话,听起来挺忙的。
苏清宜便借口说要吃饭,让他也去忙,然后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苏清宜让酒店经理把饭菜送了进来。
三道清淡的小菜,一份鲜浓的菌菇汤,配上一小碗晶莹的米饭。原本确实没胃口,可闻到那股鲜香味,她竟然真的动了筷子。
不知不觉,竟然扫了大半。
看着空了大半的碗盘,苏清宜神色有些别扭,犹豫了一下,还是拍了张照片发了过去。
很快,陆诀发来一条语音,点开后,男人低沉暗哑的笑声传出,“苏清宜,好好吃饭。回去我会亲自检查,要是瘦了,我就往死里跟你做。”
苏清宜的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羞恼地扣下了手机。
接下来的东城之行,节奏快得让人窒息。
勘察现场、拜访合作方、推敲设计稿,苏清宜几乎没怎么合过眼。
一直到周五下午,黄琳看着几个下属眼底浓重的青色,终于松了口,“行了,这边的项目暂时先这样,等对方回复。咱们先回北城,大家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
苏清宜松了口气,回到酒店房间开始收拾行李。
刚把几件换洗衣服塞进箱子,房门突然被敲响,急促而沉稳。
“楚宁?落下东西了?”苏清宜一边问着一边拉开门。
门缝刚开,一道高大的黑影就直接压了进来。
“唔!”苏清宜惊呼被堵在喉咙里,整个人被陆诀狠狠抵在门板上。
男人身上还带着风尘仆仆的寒意,显然是刚下飞机就赶了过来。
他一语不发,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便是一记疯狂的深吻。
那是带着浓烈思念和掠夺欲的吻,苏清宜被他亲得双腿发软,几乎要站不住。
“陆……陆诀……”她好不容易偏过头喘息,声音细碎。
陆诀将头埋在她的颈窝,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香气,双手死死箍着她的腰,“想死我了。说,想不想我?”
苏清宜心跳如鼓,听着走廊外偶尔经过的同事脚步声,紧张得不行,只能搂住他的脖子低低应了一声,“想了。”
半小时后,苏清宜给黄琳打了个电话,借口说要在东城多留一天陪朋友,不跟着大部队回去了。
挂了电话,她回头看向那个正大剌剌躺在她床上,翻看她设计草稿的男人,“我们要去哪?”
陆诀勾了勾唇,起身将她拉进怀里,“老傅那个度假村今晚试营业,在那边开了温泉别墅。带你过去,好好‘检查检查’你到底瘦没瘦。”
那“检查”两个字被他咬得极重,苏清宜脸颊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