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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尘一边走，一边解释道。
“当日能有那么好的效果，主要原因，并非是因为这些丹药本身。”
“而是因为，我在动手之前，就已经提前在黑角城，在他们的水源里，下了另外一种药。”
“那是一种无色无味，见效极慢的慢性药剂。”
“它本身，并不会致命，只会慢慢地，侵蚀他们的经脉，让他们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身体对某些特定的药性，变得异常敏感。”
“而我后来在战场上使用的这些丹药，其实只是一种引子。”
“当他们闻到这些丹药挥发出的气息时，两种药性，在他们体内相互结合，才会爆发出那种，足以瞬间摧毁他们生机的恐怖效果。”
杨尘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程月华听在耳中，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一直以为，黑角城之战的胜利，靠的是杨尘神鬼莫测的阵法，和那种威力奇大的丹药。
却没想到，在这背后，竟然还隐藏着这样一层，更加深沉，更加令人不寒而栗的布局。
“原来……是这样。”
程月华喃喃自语，看着杨尘的背影，眼神变得愈发复杂。
“那这次……”
“这次，我可没有那个本事，再潜入到黑角族的部落里去给他们下药了。”
杨尘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
“所以，只能在路上，布置一些这种，没有引子配合的半成品。”
“效果，会大打折扣。”
“指望着用它们来毒死黑角族的高手，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
他的话锋一转。
“聊胜于无吧。”
“这些药粉，虽然毒不死他们，但只要他们接触到，药性还是会慢慢渗透进他们的体内。”
“或许，能让他们在战斗的时候，灵力运转得没那么顺畅。”
“又或者，能让他们体内的气血，变得更容易翻涌。”
“能削弱他们一成的战力，就算一成。”
“能削弱半成，也算半成。”
“到时候，我们应付起来，也能更轻松许多。”
杨尘说得很实在。
他从不打没把握的仗，但也从不将希望，完全寄托在某一个底牌上。
阵法，是底牌。
丹药，也是底牌。
人心，同样是底牌。
他要做的，就是在决战到来之前，将自己手中所有的牌，都利用到极致。
哪怕，只是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优势。
在真正生死相搏的战场上，都有可能，成为决定胜负的关键。
程月华静静地听着，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默默地看着杨尘，将最后一撮药粉，洒在一片枯叶之下。
然后，杨尘站起身，拍了拍手。
“好了，收工。”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对程月华说道。
“我们也该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杨尘和程月华加快了速度。
两道流光，在夜色中一闪而逝，朝着瑶池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回去之后，你就立刻闭关。”
杨尘一边飞行，一边对身旁的程月华传音道。
程月华点了点头。
“我明白，黑角族随时都可能杀过来，我必须尽快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
“光是调整状态，还不够。”
杨尘摇了摇头。
“你再服用一枚九转玲珑丹。”
“什么？”
程月华闻言，身形猛地一顿，险些从空中掉下去。
她转过头，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杨尘。
“再服用一枚？这也刚过三天而已。”
现在，杨尘竟然让她再吃一枚？
这未免也太奢侈，太暴殄天物了吧？
“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吗？”
杨尘瞥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地说道。
“你如今的修为，是夺命境三重。”
“虽然道伤尽复，根基稳固，但这个境界，还是太低了。”
“黑角族这次卷土重来，带队的，必然是改命境的老祖。”
“你作为瑶池宗的宗主，到时候需要亲自主持九转玄天大阵，若是修为太低，恐怕会力不从心。”
“九转玲珑丹的药力，足以让你的修为，在短时间内，再往上提升一个小境界。”
“能让你直接突破到夺命境四重，这个效率还是没问题的。”
“到那时，你再操纵大阵，也能更加得心应手，轻松自如。”
杨尘的解释，合情合理。
程月华听完，虽然还是觉得有些肉疼，但也没有再反驳。
她知道，杨尘说的，都是为了大局着想。
舍不得一枚丹药，和整个宗门的安危比起来，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清的。
“好，我听你的。”
她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
不过，一说起操纵大阵，她的脸上，又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神色。
“那个……关于大阵的事情……”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上次，你将大阵的总控枢纽交给我之后，我……我有抽空，认真去感受了一下。”
“但是……那座大阵，实在是太复杂，太玄奥了。”
“我研究了半天，也只领悟了其中不到一成的东西，距离完全掌握，还差得远呢。”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变得有些底气不足。
她好歹也是一位夺命境的强者，瑶池宗的宗主。
结果，连自家老祖宗留下来的护山大阵，都玩不转。
这说出去，实在是有些丢人。
“不用担心。”
杨尘似乎早就料到了会是这样。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的表情。
“九转玄天大阵，乃是上古奇阵，本就不是普通人能够轻易掌握的。”
“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领悟一成，已经足以说明，你的悟性相当不错了。”
他给了程月华一个安心的眼神。
“等你回去闭关之后，我会亲自过去，指点你如何操纵那座大阵。”
“以你的悟性，再加上我的指点，用不了几天，你就能完全学会了。”
“到时候，别说是改命境了，就算是再来几个，只要他们敢杀到我们山门外，也保管让他们，有来无回。”
杨尘的话，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这份自信，也深深地感染了程月华。
让她那颗因为搞不懂大阵而有些忐忑的心，彻底安定了下来。
“好！”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