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4567.com,更新快,无弹窗!
家境略差的同学顶了罪,其他几个少年无罪是放。
女孩的家人一直没放弃,不肯接受和解,但发不出声音,不了了之。死亡会带走一切。带走声音和希望。
无尽的谎言。
镜子里是一张苍白又没表情的脸,他从来不是什么天使。他一直认为自己无法得到幸福,因为他生活在恶魔身边。
到了楼层,电梯向两边分开。宁稚水走出去,他裹了一件黑色长大衣,腰带系起来,走在长廊上,清薄的剪影。憔悴,肃穆,却有惊心动魄的美丽。他找到房间,看到门口放了一束花。
那是一束白色玫瑰,包了素色花纸,洁白缎带,悼念才会那么包。他抬头确认一遍房间,花束不偏不倚躺在门口,是特意放在这儿。宁稚水迟疑弯身,把花抱起来,没有卡片,也没有留言,只一束花而已。
宁稚水回头看长廊,一个人也没有。难道在房间里,他掏初房卡,连忙开了门。连浴室也找过了,当然没有人。
是黎郁文,不对,不可能。那会是什么人——是姚亦隽,为了故意作弄他,嘲讽他,还是别的人。无论怎么看,这束花的出现太过惊悚了。宁稚水再次翻找卡片,反而被花刺扎破了手,血滴在桌子上。
他皱眉,吮吸手指。是诅咒吗,还是警告。让他别忘了黎郁文的死,让他活在失去的痛苦中,故意折磨他。
这个人做到了。
宁稚水咬着指尖,十指连心,所以心一样刺痛。他想起佟舜然说,黎家人打算举行葬礼。他们选好了墓地,没有骨灰就烧衣服。佟舜然问宁稚水,哪一件是黎郁文喜欢的,最好是贴身的。
宁稚水没回复他。
无法回复。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不相信黎郁文死了,心里还残存一个念头。所以在看到花的那一秒以为黎郁文回来了。宁稚水说:“是你送的花吗?”空气寂静,没有人回答。宁稚水又说:“如果是你的话,你出来,别躲着。”
没回答。
宁稚水抓起花,用力往地板上摔,花瓣碎裂,他高傲地说:“黎郁文,你以为我在乎你的死活吗,你以为这样会击垮我吗!”
“你出来!”
寂静。
他等了一会儿,终于跌坐在沙发里。不会出现的,他明明知道。原来这么痛苦。只剩他一个人,又是他自己了。
第二天,姚亦隽听说他回来的事,打了一通电话,问道:“晚上一起吃个饭。怎么不打招呼回来了?不想见我吗?”
“我想见你,今晚吧。”
姚亦隽顿一下,笑说:“那就今晚吧。”
宁稚水准时赴约,还是穿那身外套,这顿饭吃得愉快,没提黎郁文,也没提宁家的事。吃完了,姚亦隽送他回酒店,一直到房间门口。宁稚水回过脸来,姚亦隽看看他说:“我可以进去吗?”
卡刷开门,宁稚水手放在门把上,请他进。
姚亦隽似笑非笑看他,走进了房间,宁稚水随后也进了房间,关上门。姚亦隽看到了花,说:“这是谁送的?”
“不是你吗?”
“我不喜欢这个颜色。”
宁稚水在沙发坐下,抬头望他,面孔苍白,漆黑的眉睫。姚亦隽扯了扯领带,说:“你还是这个样子更迷人。”
“男人的理想,无非是找一个听话懂事的崇拜者。”
“你做得到吗?”
“难道我可以做主吗?”
“做不了主,才显得可爱。”
姚亦隽点一根烟,并不着急,从上到下把他看一遍。宁稚水慵懒靠着沙发,身材纤长,姿态安静,有那种可爱的特质。姚亦隽悠悠说:“我还记得你上学时的样子,我约你看电影,你却不理我。”
“一定是我不喜欢的电影。”
“不需要你喜欢,我想要就好了。”
“人怎么能有这么大的权力。”
“往高处走,不就是为了这个,权力能让人做奴隶,能让人死心。”
宁稚水静静看着他,姚亦隽抬抬下巴,说:“脱掉你的外套。”宁稚水解开腰带,把大衣撂在一边,身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