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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紫罗兰山
那小贩领着陈默和萧柠，七拐八拐进了西关一条僻静的老巷。
在一处平房独栋校园门前停下，换京城这就是坐北朝南的四合院，陈默一时间也不轻广州这边管这种院子叫什么。
门是敞开着的，小贩也没在门口喊话，直接带俩人走了进去。
院里种着两株老茉莉，香气扑鼻，靠墙这是一个菜园子。
一个白布褂老头戴着草帽，正在院子里忙活，听见动静，抬眼看了过来。
「李伯，这就是我跟你说的京城来的陈老板，专门收老银元的，很有实力。」小贩陪着笑，能一出手就给自己五块钱小费的，这要没实力打死他也不信。
老头儿留着山羊胡，上下打量了陈默两眼，见他年轻，身旁还带着一个年轻女伴，眉头皱在了一起。
「小伙子，收银元，你懂行规吗？」
陈默笑了笑：「李伯，规矩我懂，看货论价，真金白银，不蒙不骗，我这次来广州就是想着收点好银元，普通的袁大头龙洋造我就不看了，专门奔着稀罕版式来的。」
李伯本名李希言，只能说陈默运气好，找小贩，小贩找老藏家，直愣愣把广州收藏界的老古董给找了出来。
「口气不小，稀罕版式，你知道什么是稀罕版式吗？现在的年轻人，自认为看了两本书就敢处理来收货，别到时候把铜镀银当真品收了，哭都来不及咯。」
陈默也不闹，古玩这行就是这样。
资历这个东西好像永远是跟年龄挂钩的，就他现在这岁数样貌，谁看了都会轻视两眼o
「李伯说的是，不过真假我还是分得清的，这次我是带着诚意来的，如果遇见合适的，咱们可以交流交流。」
李伯见他神色沉稳，关键是这气质也不像那种坑蒙拐骗的混子，家里儿子都在，也不用怕被抢。
点了点头，终于给人请进了屋。
同样是古玩老藏家，不光收银元，屋里柜架上摆满了物件儿。
老头儿先看茶，然后进里屋，抱出一个小号儿的木箱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枚银元。
银元全部用棉纸一个个包着，老头儿先拿起右下角最靠边的那枚，递过来。
陈默打开，仅是一眼：「三年袁大头，0版三角圆，品相不错，广州这边的行情我这几天了解了些，跟京城大差不差，现在市价三十块钱一枚，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李伯没有说话，又拿起一枚递给他：「这个你看看。」
陈默接过，「牛口造，空心叶，民国八年袁大头，还行。」
还行？
老头儿听着眉头一挑，他没有再试探，就这两下，已经多少能看出深浅。
「有点东西，小伙子，那你说说，想要什么稀罕货？」
「我要双龙寿字币，当然军阀币都行，钱我带着呢，只要东西是对的，都好说。」陈默直接开门见山。
这话一出，老头儿瞬间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听口音的确是京里来的，没人下套会让个年轻人在自己跟前晃悠。
不过他也没直接有所动作：「你不是来开玩笑的吧，双龙寿字币是银元里的大珍，全国能有多少枚，你说要就要？」
「李伯，我正是知道稀罕，在北方很难遇见，所以才专门来广州寻的。」
陈默不慌不忙：「您常年在这边四乡八镇的收老货，见到的肯定比我多，不知道有没有见过双龙寿字币。」
正常情况下，这周藏家私底下的交流，陈默也应该带着自己的珍藏上门。
关键这还是第一次打交道，但凡警惕点的，都不会应下。
可老头儿被陈默这底气十足的架子架起来了，犹豫了几个呼吸，又起身去里间，抱出来了一个小木盒。
盒子打开，里面还铺着红绸，里面静静地躺着几枚银光闪闪的银元。
陈默目光一扫，瞬间落在了中间那枚银元上。
银元正面是「光绪元宝」四个楷书，两侧蝙蝠纹，背面双龙腾跃，环绕着中央的篆书「寿」字。
陈默眼神示意能不能上手，得到允许后，入手包浆温润，纹路清晰。
他难得动用词条来检测，的确是GD省造双龙寿字币真品无疑！
一旁还有几枚军阀币，袁世凯飞龙币，自然光下下的那种原光，感觉跟镜子似的，不知道的以为从铸造之初起，这枚银元就落在老头儿手里。
「东西是对的，库平三钱六分，老佛爷六十大寿的纪念币，全中国存世不超过十枚。
您开个价吧。」
双龙寿字币主要有「库平七钱二分」「库平三钱六分」「库平一钱四分四厘」，其中最稀有的便是库平七钱二分。
虽然这枚不是，可同样难见的很。
这枚光绪银元之所以少见，主要是从诞生之初骨子里就刻了贵气。
1894年为了庆祝慈禧太后六十大寿，由广州造币厂专门铸造的宫廷御制币，并非流通货币。
这枚银元一部分呈送宫廷，一部分赏赐给亲王丶重臣，所以按理来说根本不会出现在民间。
葛大爷饰演的角色有句经典台词怎么说来着，感谢大清亡了国，咱都是暴发户！
清朝灭亡后，同样也不是老百姓能拥有的，可从民国至今，地主消失，浮财一分，这些稀世珍宝最终流入了民间老百姓手里。
李伯气不过陈默说话这口气，如果都是银元爱好者，大可以交流，况且还是小辈。
张嘴闭口就是多少钱开个数儿，搞得跟很有钱似的。
「当初这枚银元是我在乡下一户人家收的，虽然收上来的时候没花多少钱，可既然你懂行，就应该明白其中的价值，八千块，少一分不卖。」
萧柠在旁边一整个听懵了，八千块钱，这什么概念，一名普通工人不吃不喝二十年的工资！
不光她，一旁李希言的儿子和儿媳也听呆了，他们知道父亲喜欢收藏，也花钱或者藏
家之间交流了不少。
都知道这玩意儿值点钱，可八千块钱是不是太夸张了！
陈默却笑着，同样语出惊人道：「八千块钱也行，不过买卖嘛，您还是容我砍个价，六千块！可以的话今天就成交。」
李希言瞪着眼：「你真的要买？」
「当然，还有这些军阀币，您要是愿意忍痛割爱，我都可以一并高价收走。」
八千变六千，少了两千，可这有什么区别吗？
儿子李兵看着他，就差替自己父亲一口答应了。
老头儿有些犹豫，他喜欢银元才做了收藏，平时没事谁会卖自己的收藏玩儿。
可陈默给的六千，诱惑力太大，再对上自己儿子，儿媳的眼神，这要是不同意，估计事后也会怨恨，甚至惦记上。
陈默没有追着不放，而是让其自己决定，如果六千不同意，那就七千丶八千丶一万都行！
李兵在旁开口劝说，好半天，老头儿终于松口。
「七千五，你要是能拿的出钱来，这枚银元你拿走。」
李兵一喜，而随即迟疑心里暗道，是啊，七千八千的，得拿的出钱来才作数，这人看上去比自己还年轻。
陈默笑了，又看向盒子里的其他几枚银元。
「这四枚一起算上吧，您说个数儿。」
「这枚是世凯像中华帝国洪宪纪元飞龙银币，这是段祺瑞的种花民国执政纪念币，徐世昌仁寿同登纪念币，还有这枚曹锟的武曹纪念币，你要真买得起，卖你一个双龙寿就已经够可以的了，全卖给你，这行儿我还干不干了。」
「一万块软妹币！」
陈默的声音像一道重锤，「一万块钱，这消息放出去绝对举国震惊，您要是同意，我就打包带走。」
「...爸！」儿子李兵在一旁已经听红眼了。
陈默则最后往骆驼身上压了根稻草：「李伯，现在市场越来越活络了，换个角度想，您有了钱，就可以收更多的银元和老物件，这些军阀币虽然稀少，又不见得就眼前这一枚，在我这儿您绝对是高价，回头碰见了其他的，还可以低价捡漏入手，这买卖不亏。」
」
李希言最后还是同意了，一万块，五枚银元直接换了一个万元户出来，这消息放出去
绝对能轰动全国。
这份金钱的诱惑，没人能抗拒。
陈默连忙联系香江的潘兆文，他空间里有钱，甚至还有银元能拿出来同行之间交流鉴赏。
可这趟出门不是一个人，俩人的行李萧柠了如指掌，自己别说拿出一万块钱了，冷不丁掏出几块银元都不好解释。
当天傍下午，潘兆文从香江杀了过来。
「老板，港币收不收？」
「你带了多少？」
「我也不知道您具体要用多少，只带了二十万。」
说着，潘兆文从兜儿里拿出一卷钞票，港元面值很多，正常的十块五十一百除外，还有五百一千的大额钞票。
所以这也是古惑仔电影里，老大收买人心扔那么一卷钱，就能把小弟拿捏。
副驾驶的手提公文包里，还有十来卷，陈默哪里用得着这么多。
拿着钱看向李希言：「这是港元，按照现在的汇率，给您一万二千二百块钱，现在银
行还没下班，可以让潘兆文开车带你去最近的银行把钱换成软妹币。」
八二年的现在，只要携带户口证件和港币现金，不是假钞的情况下，去种花丶工商丶
农业任何一家银行。
只要填写结汇申请书，单笔兑换两万块钱以内，全年不超过等值五万块人民币的，都很容易能兑出来。
潘兆文最后开车带人去银行，儿子李兵怕出意外也跟了过去，有他港商的身份出面，银行那边就更好说话了。
陈默则是还需要对萧柠给个解释，聪明的女人，尤其是贤内助。
在整个交易的过程中，是没有任何意见的，哪怕陈默花惊人的一万块只换来了几枚银元。
在不懂行的人眼里看来，哪怕这是银子做的，都不是金子，怎么可能值一万块钱。
可她全程没有出言干扰，潘兆文她是认识的，每个月都往家里跑一趟，想不认识都难o
关键是这家伙嘴甜，见面就喊陈夫人，让喊萧姐都不肯，就得喊夫人，民国以前那一套。
陈默对上她的眼神：「你就不怨我乱花钱，这可是一万块，说花就花出去了。」
萧柠白了他一眼：「手长在你身上，钱也是你的，你想花我能拦得住？再说咱俩还没结婚呢。」
陈默笑了笑，解释道：「还记得之前我跟你讲的，借骆宾那一百五十万块钱没，再算上我和刘忆苦那个东盛珠宝公司里的分红，在香江做了些投资，万幸没有亏，都赚了钱。」
「这五枚银元都是珍品，绝对值这个价，哪怕现在送到想进的苏富比拍卖会上，我都是赚的，这次拉着你来南边，去香江，其实就是想给你露个底，你男人现在还是很有钱的。」
陈默没有说什么几亿几亿的，等去了香江再慢慢给她做心理铺垫，不然这数字说出去太过惊世骇俗。
萧老爷子知道港岛贸易的体量，但是这事儿没有逮着谁都往外说几句，哪怕萧柠现在也是一知半解。
她其实有心理准备，可要说心里不惊讶是假的。
尤其是刚才潘兆文拿钱那阵仗，不知道你要用多少，只拿了二十万...
说的这二十万跟二十块钱似的...
潘兆文在京城做工作汇报的时候，没有避讳着她，只是耳朵里听到的数字金钱，远远没有等自己亲眼见到时，来的震撼。
潘兆文去而复返，老李家父子二人跟结了二婚一样，眉梢上的喜色压也压不住。
「陈哥，咱们这就去饭店，今晚说什么也得不醉不归。」
陈默对上李兵不甚在意，以出关为由拒绝，倒是对上李希言。
「李伯，有机会的话去香江，或者等我回来的时候，您再带我认识认识广州地界的藏家，到了京里我也给您介绍一些，咱多交流交流。」
「行，你留个地址电话，以后有机会再联系。」
李希言也鸡贼，陈默现在展现出来的实力，甚至让他有了巴结的想法。
不光为了自己，更为了自己的儿子孙子，这个电话地址必须得拿，这就是人脉资源！
以后说出去，那也是咱在京里有人儿了！
几枚军阀币到手，坐着潘兆文开过来的车直接进港。
这家伙现在的年薪大概在十三万港币左右，实际身价别说其他豪车了，就连陈默给的丰田皇冠都买不起。
潘兆文没有直接带他们去酒店，而是先去商场买了一身西装。
香江半岛酒店，进门必须着正装。
不出意外的，萧柠看着车外面的车水马龙看痴了。
商场明亮的吓人，地板，玻璃都能照出人影子来，还有那个手扶电梯和升降电梯，都是人生第一次体验。
站在马路边，想要去到对面，看着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甚至心里生出一种恐惧。
都说公派留学生出国，很多人最后选择了一辈子不回来，其实来香江就能体会到两地之间的差距。
这种差距会让很多意志不坚定的人感到窒息，在学校，在家里还能喊一喊我们迟早能追上，甚至反超西方世界！
可离家去外面一看，一股绝望自心底生出。
萧柠没有像上次胡一览吴春霞那样，瞅什么都新鲜，好奇的东张西望后，就是挺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当天晚上，俩人没有什么多余的活动，刚过来自然是先下榻休息。
「怎么了，咱们可是来旅游玩儿的，十来天呢，你可不能这幅心情。」
萧柠顿了顿：「你说香江都这么繁华，那美国和欧洲那些国家，得多厉害？咱们多少年才追的上。」
陈默笑道：「那你可想错了，咱们也就吃了大清闭关锁国的亏，人家列强全世界扩张呢，咱还以天朝上国自居，也就那会儿差距拉开了不少，义大利英国这些国家，你信不信，现在去他们的首都旅游，包儿都不能背后面，说抢就被人抢了。」
萧柠想像着那个画面，忍俊不禁：「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你别不信，咱京城那扒手还讲究个润物细无声」，偷你的还不让你发现，是门技术活儿，国外的小偷那是硬抢，野蛮的很。」
萧柠被陈默的话逗笑了，眼眸弯弯的看着他：「你在你们学校也是这么聊其他国家的？就没有被人回怼过，大家都憧憬西方世界呢，在你嘴里好像也没找到哪儿去。」
陈默还真不敢在学校瞎巴巴，关键是他从来没和任何人聊过这个话题。
现在的大学生都是耿耿的，但凡意见不一致，要么你说服他，要么臣服于他的观点，不然能跟你掰扯三天三夜，甚至在楼道即兴来一段辩论赛。
逞口舌之争毫无意义。
就拿维多利亚港来说，用他后世的眼光来看，八二年现在是什么样子，几十年后再看其实没多大的变化。
内地就不一样了，一切都才刚刚开始，十年二十年不算远，陈默脑子里那种万物竞发，一片勃勃生机的画面犹在眼前。
打发掉潘兆文，俩人今晚哪儿都没有去，在酒店食堂吃了点饭，要了瓶红酒回房里慢
慢喝。
陈默瞅着牌子笑了，八二年的拉菲，这可是正儿八经的老龙套了，一看日期上个月产的。
一醉解千愁，第二天一大早，吃早饭的时候，潘兆文赶了过来。
陈默看着他：「你母亲这后面身体状况怎么样了？」
「虽然没办法恢复到正常人的水平，不过总算是能下地干一些轻活儿了，之前在医院病床上躺着，我母亲说其实跟生不如死没什么区别，除了拖累我们儿女，只能慢慢等着死亡，老板，我母亲还有我妹妹希望您能去家里吃顿饭。」
「可以，你安排，你小妹学习怎么样？」
潘兆文喜上眉头，笑道：「我妹妹学习比我那时候还好，只要供得起，香江大学没问题的。」
母亲病好，妹妹学业优秀，自己成家立业，成功人士的典范不外如是。
也正是基于这几点，潘母昨晚知道他来港后，说什么也要潘兆文把人喊家里来吃顿饭，外面饭店还不行。
今天先不行，得先去公司视察，大老板露露面。
吃罢饭，陈默和萧柠出发，一起去了中环港岛贸易有限公司的总部写字楼。
十七层两百四十平，下面员工满打满算六十来号人，跟那些成百上千职工的企业还是没得比。
潘兆文把管理层的人喊到会议室，一起做了介绍。
「老板，资金现在就在帐户上躺着，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急什么，再等等看。」
「可是...这已经是下半年了。」
陈默扫了一圈，别看他年纪小，可现在西装革履穿着，人靠衣裳马靠鞍，那股子气场他自己可能感觉不到，可下边的人能明显感觉到。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都不急你们急什么，我只能说快到了，到时候有你们忙的。」
和渣打银行第一次合作的信托服务已经结束，之后在房地产上的所有操作，都需要他们港岛贸易来亲力亲为。
六十几人的公司虽然各部门组织框架已经搭建了起来，可还是太少，还必须得继续招人。
港岛贸易有限公司这边已经有了雏形，可景行环球有限公司到现在还是个空壳子。
股市上的投资撤离后，陈默原意是把杨杰克那个老外给挖过来，可谁知道对方不愿意。
后续的投资同样得亲力亲为了，几百万几千万有信托服务，陈默还没见过数亿资产也交给银行做信托的。
后世有，不过那是个人信托和基金会对资产进行打理，主要是那些大家族，对下一代继承人不满意时成立的。
把产业交给他们不放心，每个月只能领一部分生活费，直到第三代儿女成长起来，如果有人能成才，自然会交付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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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在公司待了一上午，必要的流程要走，和各部门的负责人见了个面，同时让潘兆文在单独成立一家房地产公司。
当天下午，买了一个相机，就在中环逛了逛。
晚上拉着萧柠去做天星小轮欣赏了维多利亚港的夜景，完事儿又去看电影。
上个月洪劲宝刚刚导演上映的《鬼打鬼》还在院线播出，这部幻灵动作片的鼻祖，现在正在疯狂收割票房。
陈默后世在电脑上看了不下三遍，现在在八二年的香江电影院观看，又是另一种体
验。
恐怖是谈不上的，毕竟里面所有的剧情下一刻会发生什么都了然于胸，更多的是尝个新鲜」。
倒是给萧柠吓得不轻，尤其是那僵尸，导致晚上都不敢一个人夜起上厕所了。
第二天一大早，潘兆华带来一个人。
「老板，这位是巴马丹拿事务所的李华武先生。」
同样是金发碧眼的老外，72年加入老牌事务所巴马丹拿，首席设计师，擅长半山别墅丶高端住宅丶海景会所的设计。
「你好陈先生。」李华武用的是非常流利的粤语。
陈默和其握了握手：「久仰大名。」
「陈先生，感谢您能选择我们巴马丹拿建筑师事务所，潘总还没有透露，不知道您打算在香江哪里建设豪宅。准备用多少钱？」
陈默道：「港岛南区，紫罗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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