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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腰间解下一面黑铁令牌扔给萧运。
“一百二十个弟兄，全是精锐中的精锐。”
萧运接住令牌。
“七杀大人放心，这一仗，魂府的人会付出代价。”
七杀大笑，独眼中满是赞赏。
“好！有种！”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小子，记住，活着回来比杀多少人重要，死人没法替我卖命。”
“是！”萧运点头。
七杀走后，段红叶从暗处闪出。
“一切顺利。”
“嗯。”萧运将令牌收入怀中，目光看向南方。
天门城的方向。
“魂天烈大军出动，天门城必然空虚。”他低声道。
“你的意思是......”
“等他们打起来，我就反其道而行。”
段红叶的眼睛亮了。
“你要趁机回天门城？”
萧运没有回答。
但他的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第三日。
天色刚亮，楚英城的守军便看到了那片黑色。
城东旷野上，魂府大军如同乌云压地，一眼望不到尽头。
黑色的魂纹战旗遮蔽天光，万余兵卒列阵如山。
前阵，是手持骨戟的魂兵方阵。
整齐划一，步伐如同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
中阵，是三十余名黑袍祭司。
每一个都在四变以上，周身魂力翻涌如潮。
后阵，四尊巨大的攻城妖兽被铁链牵引着。
那是噬骨巨犀，肩高三丈，头顶生着漆黑的尖角，皮厚如城墙。
队伍最前方，鬼眼骑在一头双头冥蛇上，身后跟着三名魂府长老。
天空中阴云密布。
虽然魂天烈本人没有到场，但那股压抑的、如同实质般的威压，笼罩在楚英城上空，让每一个人都觉得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
城墙上，守军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好多人......”有人喃喃。
“别他妈怂了！”破军的声音从城头炸开。
他站在最高处，浑身的杀气如同实质。
斩马刀杵在脚边，嗡嗡震颤。
“给我守住，绝不能让这些鬼东西踏入城门半步！”
城下，贪狼的妖兽军团已经在城门内待命。
数百头凶兽被铁链锁着，低吼声汇成一片，如同闷雷。
萧运站在城墙上，身旁是他的先锋营一百二十人。
这些人都是七杀精挑细选的死士，体格精悍，目光冷厉。
他们没有普通士兵脸上的恐惧，有的只是嗜血的兴奋。
石岩站在萧运身旁，巨斧扛在肩上。
他的伤已经好了七八成，岩龟图腾恢复了大半力量。
“阿骨兄弟，这阵仗，比天门城那次还大。”
萧运没有答话。
他看着下方如同绞肉机般的战场预设区，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
城外，鬼眼抬起了骨杖。
“攻城！”
号角声响彻旷野。
万余魂兵如黑潮般涌来。
同一时刻，四头噬骨巨犀发出震天咆哮，甩开铁链，如同四座移动的小山，向城门方向冲去。
大地在颤抖。
“床弩！”破军厉喝。
嗖嗖嗖！
城头数十架巨型床弩齐射。
丈长的弩箭如同标枪，呼啸着钉入魂兵方阵。
每一箭都贯穿数人，鲜血飞溅。
但魂兵方阵没有停。
他们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前进，如同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
第一头噬骨巨犀已经冲到了城墙下。
“轰！”
尖角撞上城墙。
整段城墙剧烈震动，石砖簌簌掉落。
萧运站稳身形，目光掠过战场全貌。
魂天烈，你果然按捺不住了。
他默默想着。
你把所有的兵力都压到了楚英城。
那天门城，现在还剩多少人？
攻城战进入白热化。
城门方向的厮杀最为惨烈。
贪狼放出了他的妖兽军团，数百头凶兽与魂府的骨戟兵绞杀在一起，血肉横飞。
萧运的先锋营被部署在城东侧门。
这里是魂府试图突破的第二攻击点。
数百名魂兵在三名祭司的带领下，架起云梯，蜂拥而上。
“上！”萧运一声令下。
先锋营的死士如同出笼的饿狼，跃上城墙垛口，居高临下迎敌。
萧运跃下城墙，落入敌阵之中。
他没有动用太多力量。
表面上看，他只是一个肉身强横的猎人，靠蛮力在战场上横冲直撞。
一拳砸碎骨戟。
一脚踢飞魂兵。
动作粗犷，狂野，毫无技巧可言。
但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无比地避开了要害防护，直取薄弱处。
石岩在他身旁，巨斧横扫。
进化后的岩龟图腾加持下，每一斧都带着千钧之力。
“阿骨兄弟，这帮家伙像杀不完一样！”石岩一斧劈碎一个魂兵的头颅，喘着粗气。
“撑住，这只是前戏。”萧运一拳轰飞一名祭司学徒，目光掠过战场，望向远方天门城的方向。
“真正的核心，还在那里。”
战斗中，萧运暗中做着另一件事。
战场上弥漫着大量散溢的魂力残余。
魂兵死后，体内的魂力印记会短暂释放，化为游离的能量碎片。
这些碎片对普通人毫无用处。
但对修炼融灵诀的萧运来说，却是最好的养料。
他每杀一人，体内的混沌力量便会自动吸收一缕残余魂力。
不多，极少，少到连最敏锐的祭司都察觉不到。
但积少成多。
半日战斗下来，他融灵诀第六层的根基，已经比之前更加凝实了几分。
更重要的是，他在适应。
适应在实战中运用融灵诀。
适应在千军万马中保持冷静，随时切换力量形态。
这一战，对他而言，是磨刀。
磨出一把足以刺入魂天烈心口的利刃。
日头西斜。
第一波攻势被挡住了。
魂府在城下留下了三千多具尸体。
楚英城这边也伤亡过千，城墙多处坍塌，已有工兵在紧急修补。
先锋营折了十一人。
萧运坐在城墙根下，右手上还沾着血。
他闭上眼，感受着体内新吸收的那些魂力碎片正在被融灵诀缓缓炼化。
“阿骨统领。”一名死士走过来：“七杀大人请你去议事。”
萧运站起身。
“石岩，看着营里。”
“放心。”石岩靠在墙边，巨斧横在腿上。
萧运跟着死士穿过几条巷道，来到七杀的临时指挥所。
屋内灯火昏暗。
七杀独眼中映着烛光，正在看一张地图。
段红叶站在他身旁。
萧运走进去，目光扫了一眼地图。
那是魂府大军的部署图，标注着各处兵力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