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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颜色要更深一些,入眼的感受很压抑。再往下看,路边栽着树型独特的树,和一把利剑似的耸着尖,好像下一秒就要把云团扎破,大雨紧接着就会倾注。
压迫感层层叠叠,客观画面和主观感受达到了极度的统一,其实是很适合用相机拍下来的画面。
思维刚走到这,靳喆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路尽头的红绿灯变得模糊不清,数字在跳跃,斑马线也越来越远。
原来他在流泪,眼镜起雾了。
大概他的身体里也在长久地孕育一场对流雨。讨厌夏天,他控制不了地面受热,也压制不住空气上升,一次意外让那些漂浮着的压抑水汽凝结了,终于管不住这些来势汹汹的感性分子。
靳喆仰头,迫切地要忘记一切,忘记小组课题,忘记话剧,忘记恩恩怨怨,忘记便宜室友,纵身一跃入那片能包容一切、也能掩埋一切的海。
夏天的傍晚湿度太高,他的受伤的手一直浸泡在不舒适的空气里,那片筋络总是很没分寸地抽疼。
其实真的好委屈啊,带着薛绒一起倒在地上的时候,有一瞬间脑子全是混的,他以为自己的胳膊彻底废了。
活着总是要面对无穷无尽的变故是没错,可他才二十出头,桩桩件件,命运是否有失偏颇。
眼前闯入一缕缕的烟,以有悖自然风的角度朝他的脸上飘,靳喆以为那是自己眼晕产生的幻觉,但马上呛入鼻腔的辛辣气体又否定了这个答案。
它像威士忌那样横冲直撞,很不讲道理地污染着空气。
靳喆无比熟悉这个气味,他可以不经过任何思考就说出这支烟的牌子,它也是他痛恨烟草的根源。
一滴要落不落的泪还挂在眼角,靳喆却熟练地在一秒之内收拢好了所有的情绪。他挑眉看着朝他脸上吐烟的人,好像望穿了自己一片狼藉的过去,直白的视线里有意外,但更多的是轻蔑。他在无声嗤笑,你还好意思站在我面前啊。
而对方笑盈盈的,先是把他从上而下打量了一遍,又戏谑地瞥过他挂在身前的小臂,声调扬得很高。
“靳喆,你好像交到新朋友了。”
他戴着一个巨大的骷搂头项链,如果不是头发挑染成一半黑色一半粉色,会很像现代文学作品里的死神。
这个男孩似乎有着相当程度的知名度,让周围的行人顾不上逃离这片大雨将落的天也要留下来辨认。
这些视线让靳喆的脑海闪回很多糟糕的场景,胃里开始翻江倒海,他开口,“想翻红?”
“我一直都很红。”他嗔怪扁嘴,把烟在手心按灭,吐出最后一口浊气后戴上了口罩,把眼睛以下的五官遮住,“我是来和你道歉的。”
这个神态和某人有点相似,但太做作了,靳喆打断他,“我看见你就恶心。”
“我知道啊,但我可是一直很感谢你,没有你送来的热度,嘿嘿,我也没办法被粉丝们知道。”男孩享受着周围人的驻足,也蚕食着靳喆的痛苦,“你怎么都不回短信啊,我一直在找你。”
“停,你别说话。”他秀眉一抬,凑到靳喆耳边一串又一串地输出,“我知道你换号码了,我没搞错的话,就算这样也还是有很多人来攻击你吧。靳喆,拒绝我?我要是你,我才不会做这么蠢的决定。”
“背刺团队、抄袭、找小姐,啧啧,我都替你委屈,哎,怎么我说什么他们都信呢,”靳喆短暂的沉默让男孩旌旗高举,他越来越起劲,不知道是嗑了某种紊乱意识的药物,还是精神问题又加重了,“喂,你还在给人拍照吗,被你拍的人也会像我一样和你表白吗,他有我漂亮吗。”
“有啊。”靳喆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不自觉带了点笑,面部轮廓终于软化了一点,“他的鼻子还不是整的。”
“你什么意思啊?”男孩被精准踩到雷区,好像因为这句话气疯了,用乌黑的瞳仁瞪他,眼睛里烧着憎恶和妒火。他一把抓住靳喆的领口,攥紧、收束,这一下用了十足的力气,手上的青筋不受束傅地暴起。他是真的想杀了靳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