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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大致的猜测,“你和他说了什么。”
“我记得我说过,我没想和你争。”靳喆咬牙,“但那是以前。”
男生长得瘦瘦高高的,才刚整理妥帖要去接小男友的头发被跑乱了,但依旧显得从容,“你要真有什么想说的,找我,别期付他。”
“做点有出息的事吧。”他的视线扫过傅寻乐,但却吝啬地不肯将一点注意力分给对方,话里话外都在说对方是个不中用的懦夫。
靳喆明显在忍耐着,喘夕或是担忧,可又无比鲜明,在看不见的地方萌生,郁积到了极点,渐渐有排山倒海的气势。
傅寻乐像害了软骨病,浑身无力,背后冷汗浸透,甚至相信靳喆真的敢杀了他。
他想,原来靳喆也不是真的什么都不在意。
“放开我…咳。”傅寻乐剧烈地咳嗽,“我们一起去找。”
靳喆扭头向外看,终于松了手,没再搭理傅寻乐,兀自离开了。
傅寻乐跌坐在地,姿势丑陋又狼狈,冲着他的背影怒骂,“靳喆,你这个十足的疯子!”
“你不正常,你懂爱吗!你配吗。”
靳喆步履停了一瞬,没回头。
外头的天已经有暗下来的迹象,黄昏被吃掉,吐出一片夜幕。已经入秋,风一吹树叶就簌簌落下,像跟随着人类脚步的幽淋。
靳喆想起薛绒曾一遍又一遍贴着自己耳朵,信誓旦旦说怕黑,再固执地把手揣进男朋友的睡衣口袋里。
靳喆又拨了一遍薛绒的电话,还是没人应答,聊天框反反复复打开也没得到新的消息。
靳喆在学校找了几圈,白跑了很多路。他跨出校门,望着一条又一条延伸出去的街,像是不断生长的支流,突然觉得这座城市变得好大。
这是他人生第一次这样无措,万一薛绒真的再也不回来了,他该怎么办?
靳喆问了许久不联系的邻居,对方惊讶之余告诉他家里的灯是关着的。
薛绒也并不是提前回家了。
他的情绪随之变得更糟糕,好像把整个世界都弄丢了。如果找到薛绒,靳喆想把对方裤子脱了揍屁股,打红打肿,直到对方不敢再随便乱跑为止。
公寓旁边有个城市花园,中心是棵长势很好的巨大香樟树,树冠繁茂,树底围着一圈大理石花坛。
一个穿白色上衣的人影坐在花坛上,捂着脸,单薄的肩膀耸着,好像在哭,明明白白暴露出一览无余的脆弱,浓郁的夜色快要把他压垮。
这套衣服是靳喆亲自给穿的,靳喆一路跑到这里,反而不太敢迈步。他突然畏惧这是幻觉,是拥抱了就会扑空的海市蜃楼,所以一步一步踩得很谨慎,怕惊动了什么。
那人先抬头了,从花坛上站起来,第一举动是拔腿就跑,仿若一只心虚受惊的兔子。
靳喆眼疾手快,跟上去握住了他的手腕,他已经这样深陷在患得患失的情绪里,却还惊人地收着力气,以免弄疼对方这个娇气包。
对上一双含水的圆圆杏眼,他终于忍不住,“薛绒,你去哪了?”
薛绒细胳膊细腿的当然跑不掉,他察觉到男朋友不高兴了,而且是非常非常非常不高兴,还传递出十分危险的讯号。
他一板一眼地看着前方,头发服帖地挨着脸颊,白皙肤色莹莹泛光,很识相地放软声音。
“哥哥。”
尾音拖得软软的,又是无意识在撒交。
靳喆闭了闭眼,神经放松之后马上感到疲惫,酸意蔓延在眼眶,屈膝坐在薛绒旁边。
薛绒把手垂在身体两侧,坐姿规规矩矩,小屁股很是紧张地绷着,等着对方的责备落下。
可等来的只有头顶轻微的重量,以及不甚明显的笑意。
“笨蛋。”
靳喆的手掌在他蓬松发顶不轻不重地揉了一把,语气有点无奈,还带着些许如释重负。
“小绒毛,发生什么了,可不可以讲给我听?”
就是因为不知道怎么说才逃跑的,薛绒抿着唇,回忆起傅寻乐告诉他的种种后果,每一种都像拿着刀往他心口剜,纠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