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4567.com,更新快,无弹窗!
茅草屋中。
小虎还准备留在这里照顾哥哥,看到吴大锤一直朝他招手,脸上还写满了焦急,当即快步走了过去。
“大锤哥,你叫我?”
小虎出门小声询问。
哪曾想。
吴大锤抬手就给他一个大脖溜子!
“啪”的一声脆响,都把小虎给打蒙了。
“你打我干什么啊!”小虎一脸怒气的质问。
吴大锤眼睛一瞪,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还打你干什么?老子打的就是你!!”
“你这个榆木疙瘩,百夫长好不容易有跟沐姑娘如此亲密接触的机会,你小子留在那干嘛?看戏啊!”
“咋滴?难道你心里不想百夫长娶了沐姑娘,给你当嫂子啊!”
“就是!”吴大锤话音刚落,一旁的铁蛋便附和道:“你小子就是个生瓜蛋子,戴草帽看猪B,瞧不出来个眉眼高低!这正是培养感情的好时机啊,你说你怎么就不开窍呢?”
赵栓柱见吴大锤和杨铁蛋把小虎说得有些无地自容,紧忙站出来打圆场。
“哎呀,你俩可别说小虎了,这孩子还小,哪有那么多花花肠子啊!”
话落,栓柱连忙给小虎递了一个眼色。
“小虎赶紧跟我们走,这是大人之间的事,你一个毛头小子在这里不方便!”
听栓柱这么一说,小虎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脸上的表情太尴尬,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嘿嘿嘿,我光顾着帮忙照顾我哥了,没想这么多。”
“几位哥哥你们别着急,我这就走,这就走,绝不耽误我哥和青衣姐姐独处的时间。”
说罢,小虎静悄悄地返回屋里,把手中的棉布放在脸盆旁边,偷偷地又退了出来。
吴大锤见状,笑着拍了拍小虎的脑袋:“你小子还是太嫩了,以后得多学学察言观色知道不。”
“知道知道。”小虎一边答应着,一边和三人离开了徐虎居住的茅草屋。
吴大锤这三个小子为了给徐虎创造机会,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他们在离开茅草屋时,把附近的人全都给叫走,老幼妇孺都带过去帮忙建造城墙。
哪怕不能干活的,那也跟着去谷口看看热闹。
总而言之,就是不能留在居住的地方!
他们这么一整,徐虎居住的茅草屋方圆一里之内,就只剩下躺在床上昏睡的他,和正在给他擦拭身体的沐青衣了。
刚开始时,沐青衣全神贯注地给徐虎擦拭着身上血污,顺带着检查一下身体有没有受伤,压根没有注意到小虎何时离去。
等到她把徐虎的上身全部擦拭和检查一遍后,回头想找小虎给徐虎擦下身的血污时,人却找不到了!
沐青衣还以为小虎在屋外,可是走出来却没看到人。
轻声呼唤两声,也没有人回答,这不禁让她犯了难。
她向四周张望,连一个人影都没看到,又转头看向屋内床榻上的徐虎,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瞬间羞红了脸颊。
在屋外忸怩不安一阵子,最后一咬牙,抬腿走进了屋内,反手关上了房门。
茅草屋内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远处筑墙劳作的呼喊声,隔着一层土墙,显得格外遥远。
屋内光线柔和,木盆里的清水已经染上淡淡的血色。
沐青衣指尖微微发颤,反复深呼吸好几次,压下心底的窘迫,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
她俯身,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先是用手推了几下徐虎,见没有任何动静后,指尖轻轻捏住徐虎腰间的革带,缓缓解开,褪下外裤。
昨夜经历了一场血战,徐虎的大腿内侧被甲片磨破。
衣料和干涸的血痂紧紧粘在皮肉上,稍一牵扯,便会牵动伤口。
沐青衣动作放得极轻,一点一点分开破烂的裤料,避开红肿渗血的伤口,用浸湿拧干的棉布,细细擦去皮肤上凝结的血污。
额头上慢慢沁出细密汗珠,顺着鬓角滑落,脸颊始终滚烫。
一边擦拭,一边还要留意徐虎的动静,生怕他此刻突然醒过来。
足足忙活了小半天,才算将两条腿上血迹清理干净。
她直起身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稍稍歇了片刻,极力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不去看那最重要的部位,转身取来一旁备好的药罐与干净布条。
罐子里是她提前研磨好的消炎草药,淡绿色的药粉带着淡淡的草木苦味。
沐青衣拿起小木勺,舀出少许药粉,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撒在徐虎大腿内侧红肿的伤口上。
昏睡中的徐虎眉头微微皱起,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模糊的闷哼,却没有睁开眼睛。
听见这声闷哼,沐青衣手上动作一顿,心头猛地一跳,瞬间羞红了脸颊,连忙停下。
静静等了片刻后,见徐虎没有苏醒的迹象,她长舒了一口气,才敢继续上药。
药粉均匀敷好,她拿起干净的麻布绷带,轻柔地绕着大腿仔细缠裹。
松紧拿捏得恰到好处,既能护住伤口,又不会勒得血脉不通。
做完这一切,沐青衣长长吐出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她收拾好木盆、药罐,将染血的脏布放到一旁,随后坐在床边木凳上,静静地望着昏睡的徐虎。
他脸上还残留着战场厮杀后的疲惫,下颌生出淡淡的胡茬,面色苍白。
昨夜黑石堡死战,不知道有多少北莽莽子死在他的戟下,能撑到回来才倒下,全凭一股子硬气。
沐青衣轻轻伸出手,想去探探徐虎额头的温度,看看他是否发烧。
可是由于刚刚要投洗棉布擦拭身体,泥地上淋洒了许多水,导致无比湿滑。
她一个不注意,脚下一滑,整个人径直趴在了徐虎的身上。
沐青衣的脸,“唰”的一声就红了起来,好似天边的晚霞瞬间染遍双颊,连耳根都透着绯红。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药草味,混杂着沙场残留的血腥气,那是属于浴血男儿独有的气息。
沐青衣整个人伏在徐虎结实的胸膛上,耳边就是沉稳有力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
厚重安稳,仿佛能托住世间所有的慌乱。
她僵住身子,没有立刻撑起手臂起身,心底的思绪乱糟糟的,一点点铺展开来。
谷内的百姓们都说徐虎性子刚烈,行事果决,发起火来吓得手下戍卒连大气都不敢喘。
可只有她清楚,这副硬朗的外壳之下,却藏着一颗温热的心。
昨夜黑石堡告急,北莽蛮兵压境,伏龙谷根基未稳,城墙尚未开建,跟随沐青衣上山的那些老幼妇孺们,都在喃喃自语,说百夫长一定要固守山谷,莫要以身涉险。
可徐虎,却只挑了三十八骑便连夜驰援。
明明知道此行凶险,大概率是九死一生,可是他依旧不愿放任黑石堡的百姓惨遭屠戮。
他是伏龙谷戍卫所的百夫长,肩上扛着谷内上千老幼的性命,本该惜命,守好这一方山谷就足够了。
可他偏不,见百姓受难,便愿意提着刀,以身赴险。
平日里在谷中他严厉约束手下兵卒,工匠百姓有了难处,他总会尽力帮衬。
对待小虎更是嘴上严苛,心底处处护着,怕少年逞血气之勇,白白丢了性命。
这样的男人,一身铁血,却心怀仁善。
肩能扛刀,亦能护苍生。
沐青衣的心跳也不由得跟着快了几分,脸颊烫得厉害,贴在徐虎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体轻微的起伏。
她心里暗暗想道,天下武夫多如牛毛,有的人手握兵刃,只为劫掠杀伐。
有的人身居高位,可只顾保全自身。
可徐虎不一样,他的刀,是用来守护百姓,守护伏龙谷这些流离失所的人。
这一路颠沛流离,她见过太多凉薄与杀戮,本以为乱世之中,难寻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直到遇见徐虎,她才知道世间当真有这般有情有义的好儿郎。
如果……
如果一直留在伏龙谷,陪伴在他身侧,真的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