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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你们只是长得像(第1/2页)
佟玉泽的筷子顿了一下,没有抬头,声音闷闷的:“粥是粥,饭是饭。”
佟嘉初扯了扯嘴角,没再说什么,坐下来也端起一碗粥。
郁甜给他夹了一筷子小菜,他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夹起来吃了。
“禾禾呢?”郁甜问。
“她今天值日,要早到校,已经走了。”佟嘉初说。
郁甜愣了一下:“什么时候走的?”
“十分钟前。”
郁甜走到门口,看了一眼鞋柜。
佟宛禾的运动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白色的小皮鞋。
她又看了看玄关的穿衣镜,镜面上有一道浅浅的唇印,是粉色的。
禾禾涂了口红。
郁甜的心沉了一下。
一个十二岁的女孩,平时不打扮,今天突然涂了口红出门,而且昨天还接了一个备注是心形符号的电话。
这不是好兆头。
“嘉初。”郁甜走回餐桌前,压低声音,“你姐姐最近有没有跟什么人来往?比如……男生?”
佟嘉初喝粥的动作停了一下,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
“我不知道。”他说,声音含混。
“你知道。”郁甜盯着他的眼睛,“只是不想告诉我。”
佟嘉初下意识地蹙眉,没说话。
佟玉泽放下粥碗,抬起头看了郁甜一眼,又看了看佟嘉初。
“说。”他只说了一个字,但那个字的重量足够压垮佟嘉初的所有抵抗。
佟嘉初咬了咬嘴唇,放下筷子。
他犹豫了一下,“她最近在跟一个人聊天。我不知道是谁,但每次那个人发消息来,姐就会笑。”
“什么样的笑?”郁甜问。
“就是……很开心的笑。”佟嘉初皱着眉头,“她平时从来不笑,但看手机的时候会笑。有一次我路过她房间,听到她在跟那个人打电话,声音特别……特别软。”
郁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有没有看到过那个人的名字?”
“没有,她每次都把手机扣着放。”佟嘉初想了想,“但我有一次瞄到了一眼备注,是一个心形的符号,没有名字。”
心形符号。
和她昨天在佟宛禾手机上看到的一样。
“我知道了。”郁甜站起来,拿起手机给林老师发了一条消息。
【林老师,打扰了。我想问一下,最近宛禾在学校有没有跟哪个男生走得比较近?】
林老师很快回复:【没有注意到。不过我会留意的,有情况第一时间通知您。】
郁甜回了个谢谢,把手机揣进口袋。
佟玉泽放下粥碗站起来,拿起书包。
“你别管她的事。”他突然开口,声音冷冷的。
郁甜转过头看他。
“她的事,你管不了。”佟玉泽说完,背上书包走了。
门关上,发出一声闷响。
佟嘉初也站起来,拿起书包,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哥说得对。”他说,没有回头,“姐的事,你管不了。她不会听你的。”
郁甜站在餐桌前,看着两个儿子相继离开,看着餐桌上剩下的一碗没动的粥。
那碗粥是给佟宛禾的,已经凉了。
她端起那碗粥,倒进了垃圾桶,然后回到厨房洗碗。
水流冲刷着碗壁,泡沫在指缝间破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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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甜低着头,眼睛盯着水槽里旋转的水流,脑子里在飞速转动。
管不了?
她偏要管。
她是没办法证明自己是佟宛禾的妈妈。
但她有办法让一个十二岁的小丫头片子,知道什么叫“妈妈的眼睛是雪亮的”。
*
今天是郁甜穿越到十年后的第五天。
五天。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长到她觉得已经在这个家里生活了很久,短到她偶尔还是会半夜醒来,以为自己躺在十年前的那张床上,身边是佟墨白均匀的呼吸声。
然后她睁开眼,看到的是保姆房窄小的天花板,听到的是窗外风吹枯枝的沙沙声。
五天里,她做了很多事。
换了厨房的灯泡,修了门口的路灯,洗了堆积如山的碗碟,做了十几顿饭,去了两趟学校,挨了佟玉泽的冷脸,受了佟嘉初的整蛊,吃了佟宛禾的闭门羹。
做了这么多事,也有结果。
佟玉泽嘴上说不吃她做的饭,今天早上喝了两碗粥。
佟嘉初说她不是妈妈,但他说了“面很好吃”。
佟宛禾给她送了红蛇果汁,虽然嘴上说不信她是妈妈。
进度很慢,但至少不是零。
郁甜洗完碗,擦干手,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
七点二十。
学校的早读课应该已经开始十分钟了。
她打开和林老师的聊天框,又看了一遍那条回复。
【没有注意到。不过我会留意的,有情况第一时间通知您。】
林老师是个负责任的老师,但她能做的有限。学校里那么多学生,她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佟宛禾。
郁甜想了想,给林老师又发了一条消息:【林老师,方便告诉我宛禾今天的课表吗?我想知道她什么时候有体育课。】
林老师很快发来一张课表截图。
郁甜放大看了看,上午第二节是体育课。
她记下了操场的位置,然后打开地图,搜索从家里到学校的步行路线。
三公里,走路大概四十分钟。
她现在出发,刚好能赶上第二节体育课。
郁甜换上运动鞋,拿了一顶棒球帽戴上,又把头发扎成马尾。她对着玄关的穿衣镜看了看自己。白T恤,牛仔裤,运动鞋,棒球帽,看起来像个大学生。
跟十年前在校园里一模一样。
她苦笑了一下,推门出去。
刚走出院子,手机响了。
是季迟。
季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陈小姐,佟墨白昨晚又闹了一夜。他坚持要出院,说他要去找你。”
郁甜的心揪了一下:“他现在呢?”
“打了镇定剂,刚睡下。”季迟顿了顿,“我打电话是想提醒你,他可能会从其他渠道找你。比如……派人查你的住址。”
郁甜停下脚步:“他能查到吗?”
“以佟墨白的资源,想查一个人太容易了。”季迟说,“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他找到你,你记住我们的约定。请不要承认你是郁甜。”
郁甜沉默了几秒:“我本来就不是郁甜,我叫陈甜,只是一个保姆。”
季迟似乎在着急,连忙感叹:“对。你只是一个长得很像郁甜的女人,被佟家雇来照顾孩子的。你对她没有任何了解,你们只是长得像,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