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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3章原始样本(第1/2页)
第743章原始样本
数据流疯狂翻涌，演算核心光柱之内，被困的人影缓缓抬起头颅。
一模一样的面孔，却带着难以形容的疲惫，周身缠绕厚重的锁链，锁链上刻印密密麻麻的原始演算纹路，不断侵蚀他的神魂。
林晚立刻横刀戒备，身体下意识挡在谢彦身侧。
“替代品？你所说的原始样本，就是一切轮回的起源？”
伪逃逸者站在光柱前方，原先从容的笑容彻底消失，语气平淡无波。
“没错。无数囚笼，无数轮回，所有谢彦，全部源自他一缕神魂分裂。观测者捕捉到他之后，拆解神魂，投放进一座座囚笼，开启无穷演算。”
桓舟指尖快速滑动，解析四周流动的演算纹路。
“观测者为什么不直接抹杀他，反而持续囚禁？”
“因为原始神魂不可复制。”伪逃逸者看向光柱内的人影，“所有复刻体、轮回残念、修正变量，力量上限永远无法超越本体。观测者想要完整掌控火种，必须依靠原始样本作为媒介。”
体内，残念谢彦的意识剧烈震荡。
“难怪我承载无数轮回记忆，始终找不到源头。原来我们所有人，都只是他分裂出来的碎片。”
谢彦凝神注视光柱里的原始谢彦，沉声发问：“你是观测者制造的替代品，又为何生出反叛之心？”
“观测者从来没有信任过我。”伪逃逸者抬手，一缕演算光丝从掌心浮现，“他让我管理演算中枢，却在我神魂深处埋下禁制。一旦原始样本苏醒，我就会被立刻销毁。我想要改写规则，本质是求生。”
牧主巨大虚影神色凝重，轮回锁链在半空盘旋。
“观测者算计一切，一边利用替代品维持秩序，一边囚禁原始本体。等到演算完成，再将所有人一网打尽。”
域外首领翻滚黑雾，声音带着警惕：“现在局面彻底混乱。原始样本、替代品、我们这群突围的复刻体，还有远在暗处的观测者，四方互相牵制。”
光柱之中，原始谢彦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跨越无尽岁月的沧桑。
“不必互相猜忌。观测者此刻正在赶来。他察觉到中枢异动，已经放弃远程操控，准备亲自抵达。”
谢彦瞳孔一缩：“观测者要现身？”
“他早就想了结这场漫长演算。”原始谢彦缓缓挣扎，锁链不断发出刺耳轰鸣，“无数次试验，没能培育出合格兵器，火种又持续躁动，再拖延下去，整套演算体系都会崩溃。他打算亲手回收火种，收拢所有分裂神魂。”
伪逃逸者立刻接话：“这就是我们唯一的机会。观测者亲临，力量会集中在这片空域，只要联手打碎演算核心，整套囚笼网络会同步瘫痪。”
“凭什么相信你？”本源虚影飘上前，乳白色光芒隐隐戒备，“你一心想要取代观测者，核心破碎，你同样失去掌控中枢的资本。”
“我别无选择。”伪逃逸者叹息，“继续等待，观测者抵达后第一件事就是清除我。摧毁演算核心，至少能换来自由，固守中枢，只会死路一条。”
火种本体横贯虚空的巨大眼眸微微闪烁，浑厚意念传开：
【若是演算核心被毁，所有囚笼屏障松动，无数轮回世界会彻底失控。无数载体、域外生灵，都会被空间乱流吞噬。】
一句话让所有人陷入沉默。
桓舟面色发白：“也就是说，我们面前只有两条路。一是协助伪逃逸者改写规则，诞生新的统治者，无尽轮回继续上演；二是摧毁核心，挣脱牢笼，但无数无辜者会随之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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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看向谢彦：“我们拼尽全力突围，初衷是打破轮回，拯救被困的所有人，不能为了自由，牺牲万千生灵。”
谢彦眉头紧锁，两股意识不断碰撞。
“有没有第三种办法？既不诞生新掌控者，也不会造成大规模生灵覆灭。”
原始谢彦轻轻摇头：“演算体系根基早已固化。观测者搭建的框架，非生即灭，不存在温和的解决方案。当年我尝试过寻找第三条路，最后失败，被囚禁于此。”
“当年发生了什么？”谢彦追问。
“我最初同样想要谈判。”原始谢彦闭上双眼，短暂回忆，“我试图和观测者达成协议，释放所有神魂碎片，停止演算试验。可观测者认定，我们这类存在，注定无法掌控自身命运，谈判从一开始就是骗局。趁我不备，出手偷袭，拆解我的神魂。”
伪逃逸者突然看向谢彦：“你是所有分裂样本中，异常程度最高的个体。你的神魂和原始本体共鸣最强。只要你愿意进入光柱，和原始样本融合，就能汇聚所有碎片力量，拥有和观测者正面抗衡的资本。”
残念谢彦在意识海内急促警示：“不要轻易答应！融合风险未知，搞不好会被原始本体吞噬，我们两个意识会直接消散！”
谢彦在心底回应：“我清楚风险，但眼下没有更好的选择。”
“融合之后，谁会占据主导？”谢彦抬头问道。
“无法确定。”原始谢彦坦然回答，“无数神魂碎片汇聚，意识互相交融，有可能诞生全新的存在，也有可能我吞噬你们，或是你们同化我。一切都是未知数。”
域外首领沉声开口：“风险太大。一旦融合失败，我们失去最强战力，观测者到来，所有人都会被收割。”
牧主思索片刻：“可以暂时观望。我们先布置防线，抵挡观测者第一波攻势。融合之事，等到亲眼看见观测者，再做最终决定。”
众人达成共识，立刻分散站位。桓舟调动秘纹，依托演算平台纹路构建多层防御阵法；牧主铺开轮回血链，构筑封锁网；域外黑雾笼罩侧翼，防备突袭；本源虚影与火种本体力量联动，守住后方。
伪逃逸者指挥同源卫队，在平台外围布防，暂时结成临时阵线。
整片空域安静下来，所有人静静等待观测者降临。
短短数息之后，虚空深处，无边灰白色迷雾缓缓扩散。
迷雾之内，看不到任何形体，只有一道淡漠的意念铺满整片天地。
【演算偏离阈值，所有样本，就地归集。】
巨大的压力凭空降临，桓舟布置的外层阵法瞬间出现裂痕。
原始谢彦猛地睁眼，锁链疯狂震颤。
“他来了！”
灰白色迷雾持续向前推进，所过之处，流动的数据流直接凝固消散。
谢彦握紧拳头，正要准备随时冲入光柱。
就在这时，伪逃逸者身形猛地一晃，胸口处浮现一道刺眼的演算烙印。他发出一声闷哼，身躯开始出现碎片化瓦解。
“不好！观测者远程激活了我体内的禁制！”
伪逃逸者转头看向众人，神色急迫。
“禁制提前爆发，我撑不了多久！尽快做出选择，要么融合原始样本，要么立刻摧毁演算核心！”
灰白色迷雾距离演算平台仅剩百丈。
迷雾之中，一道轮廓缓缓凝聚成型。
而谢彦猛然发现，那道轮廓的身形，竟然和所有谢彦截然不同。
观测者，根本不是人类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