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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坦白
宁中则的神色也瞬间变得凝重，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随即，难以置信便化为了深深的心疼，她轻轻拉住宁信的手，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信儿，是姑姑对不起你，是姑姑疏于对你的照顾，才让左冷禅钻了空子，让你受委屈了。」
「姑姑，不怪你。」宁信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柔和了几分。
「我这次来，就是想把一切都说明白。当我知道，我还有一个姑姑，还有一个表妹的时候，我心里非常开心，因为我终于不再是一个人了。可嵩山派养了我多年，这份恩情，我也不能忘恩负义。所以，我只能选择两不相帮，既不帮嵩山派对付华山，也不会帮华山对付嵩山。」
听到这话，岳不群顿时恍然大悟，心中的警惕稍稍放下，却又陷入了新的纠结之中。
他没想到宁信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处理。
本质上，他纠结的是，是否应该相信宁信口中的「两不相帮」。
若是相信，万一这是宁信的计谋，华山只会陷入更大的危机；
若是不相信，直接将宁信赶走，又会寒了宁中则的心，更会让左冷禅有了发难的藉口。
一旁的宁中则早已忍不住，紧紧握着宁信的手，眼中满是疼惜与坚定：「信儿，辛苦你了，姑姑谢谢你愿意把这一切都告诉我们。你放心，在华山派，没有人会逼你做不喜欢的事情，也没有人会逼你选边站。你就安心在华山上练武，左冷禅那边，有我和你姑父帮你应付，绝不会让他为难你。」
她心中一直觉得，是自己没有尽到做姑姑的责任，才让宁信被左冷禅利用，心中满是愧疚。
岳不群沉默片刻，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宁信身上，眼中依旧带着几分谨慎，却也多了一丝松动。
他缓缓说道：「此事，我知道了。你暂且留在华山，好好修炼，至于后续如何，我会再做打算。」
他不得不谨慎，因为他的肩上，压着整个华山派的安危，容不得半点差错，只能再观察一段时间，看看宁信的真实举动。
宁信看到目的已然达到，心中悄悄松了一口气。
只要岳不群没有立刻把他赶出华山，那一切就都有机会。
日后，他只需传送回去一些无关紧要的消息，应付左冷禅即可：
若是岳不群需要左冷禅的消息，他也可以顺水推舟，这对他而言，并非坏事。
他心中清楚，自己不能立马投靠岳不群。
岳不群性格谨慎多疑，若是自己太过急切地表明忠心，反而会引起他的怀疑，得不偿失。
如今这般，两不相帮，既保留了自己的余地，也让岳不群放下了一部分戒心，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而他的终极目的，从来都不是掺和华山与嵩山的纷争，而是一步步的走到最高。
享受着练武的过程，体验着武功的玄妙。
至于直接离开华山，他也担心左冷禅那边不干，这人可没有老岳这么讲究。
还是实力太弱，前期仍需苟住。
宁信躬身告退，轻轻带上房门，走出了岳不群的房间。此刻的他，心中的大石头彻底落下，脚步也变得轻快了许多。
坦诚一切后，无需再刻意伪装，也不必再担心身份暴露的隐患，往后只需安心留在华山修炼，便是最好的结果。
可房间内，岳不群与宁中则却没了睡意，方才宁信的坦白，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搅得两人心绪难平。烛火摇曳，映得两人神色各异，房间里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沉默片刻，宁中则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恳求与坚定：「师兄，往后我们对信儿好一点吧。」
她心中的愧疚与疼惜交织，始终觉得是自己的疏忽，才让宁信落入左冷禅手中，成为一枚棋子。
岳不群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几分谨慎与担忧：「可他终究是左冷禅派来的间谍，人心隔肚皮，我们不得不防。」
他并非不近人情，只是身为华山掌门，他不能只顾及私人情感，华山派的安危，才是他心中的重中之重。
「他不是都说了吗？他会两不相帮，既不帮嵩山对付我们，也不帮我们对付嵩山。」
宁中则急忙辩解，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他能主动坦白一切，就说明他心里还有我们，还有这个家，他没有欺骗我们。」
岳不群依旧迟疑，轻轻摇了摇头：「可————万一呢？万一这只是他的计谋，是左冷禅故意让他坦白，好让我们放下戒心，趁机打探华山的机密，到时候华山就真的发发可危了。」
他见过太多江湖险恶，人心叵测，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
「没有什么万一！」宁中则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眼中满是坚定。
「那可是我的亲侄子，若是我当年能多留意一些，能早点找到他，他也不会被左冷禅钻了空子，不会落到这般境地。反正我不管，我一定要好好待他，弥补这些年对他的亏欠。」
说罢，宁中则不再看岳不群，径直转过身，背对着他，肩膀微微紧绷，显然是闹了脾气。
她知道岳不群的顾虑，可在她心里，宁信只是个被利用丶受了委屈的孩子，值得被善待。
岳不群看着宁中则的背影，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他了解宁中则的性子，温柔善良，重情重义，一旦认定的事情，便不会轻易改变。
他沉默良久，心中的纠结渐渐散去了几分。
是啊，至少宁信是坦诚的，没有像劳德诺那样，一直伪装潜伏，欺瞒众人。
或许，他真的值得被相信；
或许，给宁信一个机会，也给华山一个机会。
岳不群走到桌旁，吹了吹烛火，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心中暗自思忖：
暂且先观察着吧，希望这孩子，真的能如他所说，两不相帮，也希望自己，没有看错人。
苏信这边已然开始修炼起辟邪剑谱，直到修炼到经脉有些不适，才起床休息。
他也不由得期待起明天的剑法修炼，这算是他第一次接触剑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