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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龙伏虎被带进临时谈话室。
林玄与燧人氏没有跟进去。
团长询问团员，属于考察团内部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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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泽把测谎玉尺放在门口。
诚信铃仍扣在两人的工作牌下方。
江流儿坐到桌子另一边。
林大圣没有进门。
他蹲在外面的屋檐上，拿石子逗拴在柱子旁的白狮子。
大势至不敢吼。
每当石子落到面前，他就默默用爪子拨远。
谈话室内，江流儿翻开记录玉简。
「你们觉得林大圣适合当副团长吗？」
伏虎看了一眼降龙。
这是个机会。
准提让他们伺机带走江流儿。
林大圣若真当了副团长，他们根本找不到下手机会。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江流儿自己否决。
降龙也想到了这一层。
可诚信铃挂在胸口。
直接说林大圣不能打，肯定是谎话。
说他保护能力不行，刚才的考核已经证明相反。
必须说真话。
还要让真话往坏处走。
降龙忍着下巴的剧痛，含糊开口。
「林大圣实力很强。」
诚信铃亮起绿光。
江流儿低头记录。
「继续。」
「但实力强，不代表适合当副团长。」
绿光仍在。
降龙心里松了口气。
这东西果然只判断真假，不判断用心。
「他在西牛贺洲拆过方寸山。」
「还挖走灵脉，抓走白狮子。」
「走到哪里，哪里就出事。」
每一句都是真的。
诚信铃没有转红。
伏虎立刻跟上。
「团长，你是去反诈考察。」
「不是去陪他到处打架。」
「他一旦看见厉害妖怪，可能就顾不上你了。」
诚信铃亮起黄光。
【主观推断，缺乏事实依据。】
伏虎赶紧改口。
「贫僧是说，存在这种风险。」
黄光转绿。
江流儿握着笔，没有反驳。
「还有吗？」
降龙见他愿意听，心里有了底。
三岁孩子终究是三岁孩子。
林大圣刚才通过考核又怎样？
只要把怀疑种下，后面自然会发芽。
「林大圣是林玄道友的亲儿子。」
「你虽然是团长，可他未必真心服你。」
诚信铃短暂发黄。
【无法验证他人内心。】
降龙立刻补充：「这是贫僧的担忧。」
绿光亮起。
伏虎也压低声音。
「对呀。」
「他修为高，后台硬，还有很多哥哥姐姐。」
「你若和他意见不合，考察团到底听谁的？」
江流儿问道：「章程规定听团长的。」
降龙摇头。
「规矩是规矩。」
「真遇到事情，拳头大的人才说了算。」
「你才三岁。」
「他一棍能砸死太乙金仙。」
「你能管得住吗？」
诚信铃全部亮绿。
因为这些都是降龙真实的判断。
江流儿停下笔。
降龙观察不到他的想法，只能继续添火。
「贫僧没有挑拨。」
叮铃铃！
诚信铃瞬间爆红。
【谎言。】
【目标存在挑拨团队成员关系的明确意图。】
降龙胸口一沉。
工作牌下方立刻浮现欠款提示。
【涉及团队任命，暂缓自动扣款，移交团长裁定。】
伏虎脸色一变。
师兄怎么又多嘴？
前面说的都没触发。
最后非要补一句做什么？
降龙也后悔了。
他本想主动撇清，把前面的话包装成善意提醒。
没想到诚信铃连目的都能判断。
江流儿抬头。
「你承认在挑拨吗？」
降龙闭嘴。
工作牌亮起倒计时。
【团长正式询问。】
【十。】
伏虎赶紧打圆场。
「团长，师兄只是说话直接。」
叮铃铃！
【谎言。】
【目标参与共同挑拨。】
伏虎差点抽自己一耳光。
他本来还能置身事外。
这一开口，直接成共同责任了。
降龙咬牙道：「我们只是担心考察团的安全。」
诚信铃亮起黄光。
【存在部分真实担忧。】
【同时存在削弱正副团长信任丶降低保护力量的主观目的。】
江流儿看着提示。
「你们不想让林大圣保护我？」
降龙没有回答。
伏虎也不敢开口。
话已经说到这里，再说下去只会继续暴露。
江流儿合上记录玉简。
「我会核实。」
「在核实前，你们的意见只算风险提示，不算事实。」
说完，他转身走出谈话室。
降龙等门关上，才压低声音。
「至少他没直接任命。」
伏虎苦着脸。
「可诚信铃把咱们的目的写出来了。」
「那只是法宝判断。」
降龙冷声道：「没有其他证据。」
「咱们前面说的事都是真的。」
「林大圣本来就喜欢惹事。」
「江流儿只要心里有了怀疑，迟早会跟他闹起来。」
伏虎还是不安。
「师兄，我觉得那猴子没这么好骗。」
「他在外面逗狮子，根本没进来。」
「怕什么？」
降龙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谈话室有隔音阵。」
「他就算有大罗修为，也听不到咱们说话。」
门外屋檐上。
林大圣手里的石子停住。
他掏了掏耳朵，掌心多出一根微微发亮的金色猴毛。
那根猴毛，与降龙工作牌背后粘着的细毛一模一样。
进入谈话室前，他拍降龙肩膀时便留了后手。
当年在方寸山，菩提老头天天玩暗的。
他别的没学会。
防着光头这一手，早就练熟了。
猴毛里，降龙的低语还在传来。
「等他跟林大圣起了冲突。」
「咱们再找机会，让江流儿单独离队。」
林大圣眯起眼睛，手已经摸向耳中的金箍棒。
棍子露出半寸，他却想起刚才的保护考核。
不能只顾着打。
更不能替团长做判断。
林大圣把金箍棒重新塞了回去。
掌心一合，将猴毛里的所有声音完整封存。
随后从屋檐翻身落下，径直追向江流儿。
「团长。」
「先别任命。」
「我这里有点东西，你自己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