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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日子？”祁渊愣了下，低声重复了一遍，过了许久，他这才明白姜芸是什么意思，不由失笑。
【原来在小芸子心里面，朕过得还算得上是苦日子吗……】
【那到底什么样的日子，在小芸子眼中，才算得上是好日子？】
【怕是要求会比现在的日子还要严苛吧，也不晓得朕往后能不能实现……】
【若是实现不了，叫小芸子失望了，只怕她会离开朕的。】
姜芸不明白祁渊是怎么想到这么多的，她这么说的初衷，分明就只是发自内心的感慨一下祁渊辛苦而已啊。
“陛下，你这日子过得也太苦了，往后还是多关心下自己吧，别总这么累。”姜芸抿着唇，这下长记性了，往后得把话说清楚才行，要不然祁渊这家伙会误会的，他这一误会，就不知道会理解成什么样的了。
“嗯。”祁渊冷漠点头，看上去面无表情的，可实际上，他心里却并不平静。
【小芸子竟然主动关心朕了，还真是稀奇。】
【但这日子……怎么苦了？】
【先前可从来没有过这种事的。】
姜芸不明白为什么，只单纯以为可能是自己是宫中唯一一个会心疼他的人。
当然，是除了已逝的萧贵妃之外的，唯一一个。
寻常人不敢这般同他说话，不过这都没关系，姜芸胆子大得很，至少在祁渊面前，她胆子大得很。
姜芸拍拍他的肩，低声说道，“陛下，你也莫要太感动了，我知道，你在宫中再难找到第二个如我这般的人了。”
【如此厚颜，着实是寻不到第二个的。】
祁渊看着她，过了好半晌才点头应了声，但姜芸很快便笑不出来了，祁渊又悄摸在心里面说她坏话，有时候能听到陛下的心声，那也不是什么好事，至少此刻，姜芸一点都不想直面他了。
姜芸叹了口气，刚打算随便应付几句，她总不能把时间全都浪费在这上面，还是得多匀些给自己才行。
“小芸子，左右今日闲来无事，不若同朕一起，出去走走。”祁渊并不打算给姜芸任何拒绝自己的机会，说完便拉着她准备起身。
祁渊这模样，一点都不像是临时起意，反倒更像是趁着方才唐泰初跟李正德内讧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打算。
姜芸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嘴唇嗫嚅着，欲言又止。
“怎么了？有什么事，你直说便是了，朕又不会同你计较。”祁渊瞥了她一眼，勾唇轻笑，像是已经看透了姜芸的小伎俩，主动上前，拉着她的手，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小芸子，你可莫要告诉朕，你又要回去睡觉了。”
“……”
姜芸讪笑着摇头，她惯常用的借口，都已经被祁渊给看透了，而且现在是白天啊，她这样说，岂不是太明显了些。
她姜芸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犯这种错误。
姜芸揉着头，满心烦躁，脑子里想着要怎么办。
祁渊挑眉，看着她焦头烂额的模样，心里头越发觉得好笑，轻轻捏了下她的手，缓缓开口，“小芸子，不如就这样先跟我去呢，反正你在宫中也没什么事可做，对吧？”
她抿着唇，很想摇头告诉祁渊不是这样的，她有事要做，但这样一来，祁渊肯定会问她是什么事，姜芸答不上来，自然也就露馅了。
【小芸子怎么又不吭声了？】
【难不成她这是……又在想什么幺蛾子？】
祁渊蹙眉，盯着姜芸看了好半晌，这才悠悠说道，“小芸子，你考虑好了吗？”
这还用考虑吗？
祁渊这家伙真的有给她留考虑的机会吗？
姜芸眉头紧锁着，不解的看着祁渊，眼中满是不解，分明一直都是这家伙在自说自话，怎么现在又成了给她考虑的时间，祁渊未免变得也太快了吧。
她盯着祁渊，满脸认真，“陛下，如果我说我累了不想去，你会同意吗？”
祁渊仔细考虑了一下，随即摇头，“很抱歉，可能不会。”
姜芸摊开手，无所谓的说道“你看吧，就算我说了，你也不会同意，那我还说什么，难不成你只是为了走个过场，询问一下我的意见？”
“不，朕并不会放弃带你出去的这个想法。”祁渊摇头，又换了种说法，“如果你不想在宫中待的话，我们再到城西去，那条街上有不少的铺子，说不准，便会有人知道那客栈的来历。”
听他这么说，姜芸皱眉，苦思片刻，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拒绝的理由，便只好点头同意了。
“行吧，听上去，我似乎并没有理由拒绝你。”姜芸叹了口气，没想到还有招在等着自己，祁渊这家伙，还真是过分啊。
姜芸跟着祁渊出了御书房，但原本一切顺利，但他们要想到城西去，得有马才行，而那样出行，动静又太大，免不了会被人说三道四的。
左思右想，这般过了片刻，他们俩还站在原地，不曾动过分毫。
姜芸叹了口气，“陛下，要不我们还是……”
“没事，我们肯定能到城西去的。”祁渊摇头，丝毫不觉得自己这话说的会不会太满，要是没实现，又该怎么办。
他东瞅瞅西看看，最后决定先带着姜芸到暗阁的所在地去。
宫中不起眼的角落，一处看上去再寻常不过的屋子里，住着的，便是萧静萱留给祁渊的心腹。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些人，走的走，死的死，纵使有祁渊在暗中招揽能人异士，至今也并没有多少人在。
不过祁渊也不在乎这些，重点不在于人有多少，而在于这些人对他是否忠心。
忠心才是最重要的。
不认主的狗，没有谁愿意养，不能忠于他的人，自然也没有留在暗阁的必要。
“陛下，您怎么来了？”
祁渊刚一进门，便引得原本正在对打的两人纷纷停手，侧目看了过来。
“在宫外备辆马车，低调行事，不必叫人认出来是宫中所出。”祁渊抬手，止住了正准备行礼的两人，淡声吩咐着。
说罢，他便带着姜芸离开了这里，从进来，到离开，总共也就几分钟的时间。
直到人坐在马车上，姜芸脑子都还是懵的，她眨着眼，不敢相信的看着他，“祁渊你竟然就这样……搞来了一辆马车？！”
“不必太过震惊，朕毕竟是皇帝，怎么可能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祁渊却满脸淡定，朝她摆摆手，压根就没把这辆车放在眼中。
姜芸深吸了口气，忍不住感慨，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可以这么大，上辈子她打个车都得想半天，精打细算的，却还是抠抠搜搜花了不少，看来真是上天看她过得太惨了，才会叫她遇见祁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