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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甚好。”王嬷嬷脸上的笑几乎就要溢出来了，姜芸看着她，越发好奇了，究竟是谁让王嬷嬷过来跟自己套近乎的，总不能是娄元容，现在在娄元容心中，自己应当是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了。
没有利用价值，那这个人便是没用的，这便是娄元容一贯的作风。
姜芸眉头紧锁，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在她眼中，娄元容不是什么好东西，真心效忠于她的，自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秉持着这样的想法，姜芸对王嬷嬷的话，始终是半信半疑。
“那……你要如何证明，你是值得我相信的？”姜芸挑眉，直勾勾盯着王嬷嬷看，像是要把她盯出个洞来。
闻言，王嬷嬷愣了下，随即轻笑，“难道贵妃娘娘就不想知道，太后娘娘这次让我过来，是为了什么吗？”
“当然想，不过，你会如实相告吗？”姜芸挑眉看着她，眉眼中满是戏谑。
“这是自然。”王嬷嬷这次反应倒是快，几乎是在姜芸话落的瞬间，便应了下来，“毕竟，我早就听说了，陛下最是宠爱你，故而，在这皇宫之中，想要得到贵妃娘娘你的信任，也不是件容易事。”
“那你还敢过来，是觉得我不会怀疑你了？”姜芸深吸口气，再次开口问道。
“不敢妄言，但求一试。”王嬷嬷勾唇，脸上始终带着笑，姜芸不喜欢那笑，这笑容总给她一种，凡事都在王嬷嬷的掌控之中，亦或者说，一切都在她背后之人，娄元容的掌控之中。
除了娄元容，姜芸还真就想不出任何一个可能会是王嬷嬷主子的人了。
“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先告诉我，今天到这里，究竟是谁安排的。”姜芸抿着唇，要是不能从她口中得到其他有用的消息，那至少，总得让自己知道王嬷嬷跟娄元容之间还有没有关系了。
虽说明面上二人依旧是主仆，但从王嬷嬷这次的反应来看，说她还有个主子也不为过。
对姜芸这个问题，王嬷嬷像是早就想好了答案样的，她话音刚落，王嬷嬷便迫不及待的说道，“当然是太后娘娘，公主殿下需要我来告知太后娘娘的动向，明面上，我自然是效命于太后娘娘的。”
王嬷嬷的回答让姜芸一时间挑不出毛病，也有可能是姜芸她本身就不大擅长这种事。
反正，最后姜芸只能暂时相信她，不过一定要在祁清梦和王嬷嬷之间做个选择的话，姜芸会毫不犹豫选择祁清梦。
一个在娄元容手底下长大的孩子，要是在经历了那些虐待之后，还能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一点都不恨娄元容的，那姜芸首先会怀疑他脑子有没有毛病。
至少在姜芸看来，这人应该是恨的，要说不恨，那姜芸这个旁观者都理解不了。
她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而后看向王嬷嬷，“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当然，太后最近得了两封信件，都是从邶城那边寄过来的，她让我过来问问，看贵妃娘娘有没有讲过。”
说话间，王嬷嬷的视线始终落在桌上摊开的信件上，那便是娄元容让她来找的了。
可姜芸这家伙，却十分无耻，抬手一挥，夸大的衣袖拂过，轻飘飘落下，盖住了信件，刚刚好。
而王嬷嬷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但想到主子的叮嘱，又换上了笑，只不过她笑得太假，一眼就能看出来了。
姜芸只抬头看了一眼，很快便专心去做自己的事情了，她镇定自若的倒了茶，轻抿一口，有些烫，便又放下，她在等，等王嬷嬷主动说要离开。
但面前这人好像并不能理解姜芸的意思，一分钟，两分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王嬷嬷始终在那里，眯着眼，盯着姜芸看。
她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姜芸没由来的打了个寒颤，直觉告诉她，这个王嬷嬷，绝对跟祁清梦没有任何关系，她才不相信祁清梦那样懒的人，会为了隐藏自己跟某个人的关系而匆忙逃走，费这么大的功夫，她图什么。
姜芸深吸了口气，有些无奈，她现在只想赶紧把人都打发走，接着，她得去找祁清梦好好谈一下这件事，要不然，姜芸觉得自己今晚做梦都会梦到王嬷嬷，那未免也太可怕了些，是跟做梦梦到自己在跟周公一起加班一样恐怖。
“既然这些信件……”王嬷嬷看了她一眼，改口道，“既然娘娘不曾见到过，那我便先告辞了，毕竟，太后娘娘还在等着我回去呢。”
姜芸没吭声，只默默摆手，示意王嬷嬷可以离开了。
“真是的，这时间一长，竟还真有几分陛下的样子……”转身的瞬间，王嬷嬷轻声嘟囔着，这点声音自然是没有逃出姜芸的耳朵，她听得一清二楚，只不过，王嬷嬷随口一句抱怨，不值得她去较真罢了。
跟抱怨声比起来，更重要的是，她要到哪里去找祁清梦，又要在什么时候去找，这些都是问题。
王嬷嬷已经离开了，姜芸依旧坐在原位，一动不动的，也不知道心里都在想什么。
“哎呀，这得到什么地方去找祁清梦呢……”姜芸一手撑着头，另一只手下意识的去揉眉心，苦苦思索着。
“王嬷嬷走了是吗？”
就在姜芸头疼的时候，祁清梦从御书房的一角探出了脑袋，“看来这次是真的走了。”
祁清梦出来的时候，衣服上还沾着泥土，应该是从外面翻窗进来的，不过她难不成一直就躲在御书房外面吗，这么说的话，那现在，祁清梦怕不是早在姜芸赶人的时候，就已经在偷偷摸摸的翻进来了，要不然，她怎么可能会是从御书房冒头的。
“你……都听到了？”姜芸蹙眉看着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只能讪笑着开口，试图让祁清梦放弃追究方才王嬷嬷污蔑她一事，但姜芸显然是忘了，祁清梦跟祁渊一样，从来都不是个省事的主。
“是啊，听到了，全部都听到了呢。”祁清梦脸上挂着笑，看上去让人无端有些犯怵，“所以，你相信了是吗？”
“没有啊，我不过就是想先把她给赶走嘛。”姜芸耸耸肩，无所谓道，“王嬷嬷能带给我的，你同样也可以。”
“你们两个比起来，我当然要选择你了。”姜芸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甚至还觉得让自己留在京城，绝对会是祁渊做过最正确的决定，毕竟没有谁能够跟姜芸一样，要身份，她是姜贵妃，要谋略，她是穿越来的，不说饱读诗书，至少跟人勾心斗角，她是向甄嬛学习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