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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你说的啊，坦白从宽，我已经跟你坦白了。”姜芸撇撇嘴，早知道自己要独自面对祁渊的质问，她就算是死，也要拉上祁清梦一起，怎么能让祁清梦跑了呢。
“你不用想太多，过会我会去找祁清梦。”祁渊瞥了她一眼，姜芸的那点小心思，根本就藏不住。
“啊，是这样的吗？”姜芸愣了下，没想到祁渊竟然这么直接，连反应的机会都没给自己留，她讪笑着，尴尬的抓着衣服一角，“其实……陛下你别误会，其实我也没想那么多，只不过是看陛下您素来不喜欢同永宁公主见面，这次又何必为了我，而去勉强自己呢。”
姜芸难得体贴一次，却也只是为了不让祁渊发现自己跟祁清梦并非是真的在讨论在慈宁宫的那些事。
祁渊狐疑的打量着姜芸，想必也是发现了小芸子身上不对劲的地方，只不过他现在已经懒得揭穿她了，反正也影响不了什么，就随她去吧。
姜芸自然是没有错过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怀疑，只不过她对自己太过自信，以至于她丝毫不觉得祁渊会说些什么。
她笑嘻嘻凑到祁渊跟前，轻声跟他打商量，“你看你不还派了王公公跟着我？咱们俩就算扯平了，怎么样？”
祁渊蹙眉瞥了她一眼，紧皱的眉头已经暴露了他的想法。
这自然是不行的。
猎场危险，要是任由姜芸这样肆无忌惮的去闹，早晚有一天会出事。
他可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姜芸抿着唇，只不过是到了猎场中去，怎么祁渊就这般难缠，分明她也不是故意的啊。
真要说起来……
早知道就不拦着他了，应该让祁渊去找祁清梦算账才对。
她挠着头，兀自懊悔，可现在后悔也已经晚了，没人能事先猜到祁渊会这样。
哪怕是现在自诩最了解他的姜芸也不行。
“猎场危险，你不该到那里去的。”见她这笑吟吟的样子，祁渊就知道，小芸子肯定没往心里去，说不准，她和祁清梦在一起，只顾着闲聊了，至于正经事，怕是一丁点都没提到。
祁渊揉着眉心，突然觉得身边有这么个人在，还真是让人忍不住去操心呢。
姜芸同样很无奈，她学着祁渊的样子，看上去竟还真的有几分像。
“陛下，我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就当没发生过？”姜芸凑近了些，发丝撩过祁渊的脸庞，带起丝丝痒意，不易察觉，在此刻，却存在感极强。
祁渊垂眸，盯着小芸子，看了好半晌，点头，“行，往后都不准了。”
“放心放心，我说话算数的，你难道连这都不信吗？”姜芸拍着胸脯跟他担保，全然忘记了自己之前在祁渊面前做过了多少次保证，又有多少次，是真正做到了的。
【呵，小芸子的保证，跟这皇宫里的花一样，看看得了，压根不可信，都是无用之物。】
【上次她说什么……】
祁渊直勾勾盯着她，心里却已经开始翻旧账了，听得姜芸都忍不住怀疑，难道自己当初真的说过这些话。
“陛下，你当初说过的，只要我安全便够了，你看我现在不是活蹦乱跳的，一点事情都没有，你完全不用太担心的。”
话落，姜芸后退半步，在祁渊面前转了一圈，笑嘻嘻的，“你瞧，我都说了，我一点事都没有，压根就没受伤。”
【没受伤……】
祁渊揉着眉心，听着姜芸的话，越发觉得她根本就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若不是朕提前派人跟着，小芸子哪会这么快便获救……】
他越发头疼，揉眉心的力道也越发大。
“陛下，还是我来吧，你也知道，这方面，我比你还要专业。”姜芸反应快，一步跨到了祁渊身后，手轻轻抚上，用祁渊最舒适的力道，轻轻按揉着。
许久不做，姜芸都险些忘了，自己当初可是凭着这份洗头的手艺，才在祁渊身边站稳脚跟的。
只是没想到，时间一长，她的用处反倒是变多了。
姜芸烦躁地挠头，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祁渊能这样毫无心理负担的给她派活。
最重要的是，祁渊压根就没想过要给她加钱。
她越想越惆怅，到最后，甚至想要一掌拍到桌上，霸气告诉祁渊，她不干了。
可事实上，姜芸压根就没这个胆子，单是看了一眼，她便觉得，自己还是老实点比较好，要不然最后吃亏的人肯定是她。
姜芸深吸了口气，试图再次劝说祁渊放过自己，可思来想去，她率先举起了双手，她投降了，如果真的要说，她很确定，自己是说不过祁渊的。
一个是跟宫中特意请来的太傅整日耍嘴皮的家伙，而另一个，为数不多的经验，来自难缠的客户。
姜芸自认胜算为零。
既如此，她便不去自讨苦吃了。
她转身就要离开，养心殿，可不是她这种人能久待的地方。
“小芸子，你要到哪里去？”
祁渊的声音冷不丁响起，吓得姜芸浑身一哆嗦，双腿发软，以至于她差点给祁渊拜个早年。
“欸，你这是做什么？”祁渊蹙眉，赶忙把姜芸扶起来。
【难不成是想要向朕讨要压岁钱？】
【小芸子看着也已经及笄了啊……】
祁渊蹙眉看着她，面露不解。
“扶我。”姜芸咬着牙，朝祁渊伸出手，她实在是受不了祁渊这家伙了，一天到晚的，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腿麻了？】
【嘶……小芸子身子骨不大好啊……】
【要不，趁着现在还不算太忙，带着她练武？】
视线落在姜芸身上，祁渊越发觉得这个想法是可行的，只要他能每天把姜芸叫起来。
“？”姜芸满脸懵，这不是刚才还在说猎场的事呢，怎么一转眼，就开始拉着她一起吃苦受累了。
“陛下，我觉得，最近事多，您肯定累了，碰巧，我知道民间有一种汤，喝起来味道不错，我去给你做！”
说完，姜芸便一溜烟跑了，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祁渊看着她，想要挽留的手还悬在空中，过了许久，无奈叹了口气。
看着又恢复安静的养心殿，祁渊闷闷坐了回去，撑着脑袋，指尖轻叩桌面，时不时抽出来一本奏折，翻开看了几眼，觉得无趣，便随手扔到了一边。
不过片刻的功夫，他身边已经七零八散扔了几本奏折了。
“陛下，永宁公主现在在外面，想要见您。”王德全推门而入，原本看着祁清梦还算是老实，便没有过多拦着她，谁知道祁清梦先前乖巧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一等到自己开门，立刻冲进了养心殿，还不完回头朝自己道谢，气得王德全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