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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祁渊都没有传信回来,姜芸每天按部就班,日子过得,堪比她高中时的生活,大清早的就要起来上早朝。
而姜芸每天,为了多睡一小会,就连头发都懒得打理了,大多数时候,她都是随意挽起,绑个高马尾便不再管了,反正,只要不影响她日常生活就行,她又不是正儿八经的皇帝,在乎那么多干什么。
她原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过着,直到祁渊回来。
可明天和意外,哪个会先一步到来,谁都不知道。
姜芸怎么都想不到,她收到的第一封信,竟然是祁渊遇刺的消息,但姜芸又下意识觉得不对劲,如果这真的是祁渊写的话,那他应该不会用这样的语气同自己说话才对。
这封信,从第一个字开始,就透露着一个信息,这不是祁渊亲自写的。
兴许别人看不出来,但落到姜芸手中,那才是真正的正中下怀。
要说这皇宫中谁对祁渊了解最多,那必然是姜芸,她称第二,那便无人敢称第一的。
而姜芸的字,是祁渊亲自教的,之前她没觉得有什么好学的,直到现在,一封模仿的一点都不像的信件展现在姜芸面前,而她一眼就能辨出真假的时候,她就知道,祁渊当初逼着自己练字的决定,是正确的。
她眉头紧皱,目光始终落在那封信上,试图从中找到一丁点可以派上用场的信息。
姜芸现在满心烦躁,整个人都明显有些坐立难安,怎么着都不得劲,似乎只有现在立刻飞奔到祁渊跟前,看到他平安无事,这样心里才能好受些。
她不知道这封信究竟是谁写的,但如果是祁渊,那他肯定是不会告诉姜芸自己遇刺的事,这家伙,向来报喜不报忧,这么明显的陷阱,难不成是把她姜芸当成了傻子。
是可忍孰不可忍,姜芸撸起袖子,觉得有必要让他们都看看,祁渊他留自己在宫中的目的,便是要同他里应外合。
但显然,有些人到底还是小看了她,没点实力,还怎么跟着祁渊混,这群藏在阴沟里的家伙,也不看看她在祁渊心中是个什么地位。
放眼整个皇宫,除了她姜芸,谁还能找到第二个一路晋封的妃嫔,这怕是要比登天还难,毕竟姜芸是唯一一个,而且这个唯一,还是祁渊动了心,想要立为皇后的存在。
这么比较下来,好像其他事情也就不那么重要了,皇嗣什么的,都比不过皇帝本人的安危。
姜芸将那封信翻来覆去看了一遍又一遍,信上有血迹,但现在手头条件有限,究竟是不是祁渊的血,她分辨不出来,但秉持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姜芸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那便是她再也见不到祁渊,只是这样的话,多少有些残忍了。
她揉着眉心,整个人都瘫在床上,两眼无神,盯着屋顶,心里五味杂陈的,虽说之前确实想过要逃走,但她做不到在这种情况下离开,这万一祁渊就回来了呢,那她又要怎么跟祁渊解释。
“啧,要是我也能跟祁渊一样,看谁不顺眼就把人给杀了就好了……”姜芸眨着眼,又觉得这样太过残忍,“算了,还是流放比较好,眼不见心不烦,还没直接把人给弄死,这样的法子更温和些……”
她认真想着,越想,心里便越是激动,现在姜芸就差一个实施她伟大抱负的机会了。
可现在,想再多,都注定只能是想想而已,她独自在皇宫里,若非有祁渊撑腰,都不知道会过成什么样子呢。
姜芸闭上眼,试图以会周公的方式来让自己忘记这一切,可事实上,她一个刚醒过来没多久的人,这会就算是在屋里点上了安神香,都难以入眠。
她压根就不困。
强求来的,注定也不会长久。
但姜芸还是如愿以偿了。
只不过,这场梦,太真实,也太过残忍。
梦中的她,不顾他人阻拦,尤其是王德全,在王公公试图劝她的时候,表面上答应,可实际上,姜芸早就听不进去任何劝解了,她只想早点到邶城,去见祁渊,去确定他现在是否安好。
刚出皇宫,也不知是她跟祁渊待的时间久了还是怎的,这都有人想要她姜芸的项上人头了。
她又不会武功,除了逃跑,便再也没有别的法子了,姜芸玩命地跑,她敢发誓,当初体育课跑八百米的时候,她都没现在跑的这么快,果然,人的潜力是无限的。
姜芸忙着逃窜,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一直跟着自己的黑衣人。
“不是,这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啊,找我一个弱女子算什么。”姜芸跑得气喘吁吁的,心底还在滔滔不绝骂着那些已经快要追上来的人。
她想找个地方躲一下,可一抬头,发现这里压根就没有什么地方是能留给自己的,一定要说的话,那就是街边百姓家中的水缸了。
“真是可恶啊,躲在这里……是想……憋死我……吗?!”姜芸愤愤不平,嘴上吐槽声没断过,可身体却也很诚实,老老实实钻了进去。
顶上的木盖遮住了最后一点阳光,黑暗笼罩着她,直到整个人都已经进来了姜芸这才发现,原来她的担心都是多余的,这水缸里的水,并没有看上去那么深,不过是她太害怕了而已。
只有自己亲自进去了之后才知道,这水其实堪堪没过姜芸的下巴,压根就不用她在水里憋气。
这个认知让姜芸轻松了不少,但在黑暗的环境中,就连时间,都变得模糊了,她不知道自己在这里躲了多久,也不知道外面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她只知道在这里是安全的,不管发生了什么,她都能安安稳稳的躲过去,这就够了。
姜芸悄悄抬起了木盖,想要瞄一眼外面,亦或是呼吸一口外面新鲜的空气,她实在是受不了这种感觉了。
可出乎她意料的,木盖抬到一半,便再也抬不动了,她眉头紧皱,想骂,却又不知该骂谁。
她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想要从水缸中出去,她得看看究竟是谁,竟然一直压着盖子不让她出来,这不就是明摆着想要了她的命吗。
这姜芸可忍不了。
但事实证明,有些事情,不是她一句忍不了,就能靠着一腔热血做成的。
姜芸已经尽力了,可她还是只能憋屈的蹲在水缸里,等着外面那个混蛋主动放手,要不然,她怕是这辈子都难出去了。
她揉着眉心,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能倒霉成这样。
出了宫门没多久,她这连到邶城要往哪个方向走都没弄明白的人,怎么就遇到了刺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