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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渊呼吸一滞，周身喧嚣好似都在这一瞬间消失了，耳畔只剩下了自己的心跳声，存在感十足，叫他难以忽视，胸口起伏着，却总有种喘不上气的错觉。
【小芸子……】
听到祁渊的声音，姜芸下意识偏头去看，瞧见男人一脸认真，却又总想避开自己视线的样子，她不由轻笑，抬手摸上了祁渊的脸。
“陛下，我们俩都认识这么久了，怎么说也算是同生共死过的交情，怎么还避着我不让看呢。”姜芸抬手就要去碰祁渊，却被人给直接躲了过去。
“？”姜芸蹙眉，眼中满是不解，她怎么记得之前祁渊这家伙不是这样子的呢，怎么这不过就是出了点问题需要两人一起处理，他就跟变了个人样的。
之前那个从来都不会拒绝她的祁渊，到底被谁给拐走了？！
就没有人能来可怜一下姜芸吗？！
【……小芸子这都是跟谁学的？】
【难不成，是祁清梦那家伙把朕的小芸子给带坏了？】
【倒是有这个可能。】
祁渊微微皱着眉头，认真思索着，心里盘算着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在离开之前，就把所有事情给处理好，这样哪怕没有自己在姜芸身边，她也不会出事。
只可惜，就这般过去了两天，直到祁渊不得不离开京城，跟着士兵一起到邶城去的时候，都只是把罗云跟黎阳叫了过来，让他们两个一定要注意，保护好姜芸。
至少，在祁渊回来之前，不能让姜芸受伤，就算他不能回来了，那也得想办法护送姜芸离开这里。
姜芸叹了口气，平生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手头没有实权的苦，但凡她在大周的家世再显赫些，身后的依仗再多些，那就算是祁渊碰到了棘手的事，她也有底气能站在祁渊身旁，跟他一同面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躲在祁渊身后，看着他独自处理这些。
“朕可没这么说过。”祁渊矢口否认，却没有一丁点要回过头来的意思。
难得见祁渊露出这样的表情，姜芸心满意足，拍拍他肩膀，脸上带着笑，大有要就这样跟祁渊纠缠下去的意思，反正这两日，祁渊都不会有什么要紧事去处理的。
就算有，那也没她姜芸重要。
兴许是有祁渊在，给了姜芸底气，要不然她也不会跟现在一样，能放心去做各种事情，虽然她在宫中也没做成什么。
姜芸撇撇嘴，对祁渊的话不置可否，就算祁渊没说过，那又怎么样，反正她说都说了，祁渊也不会拿她怎么样。
见姜芸这样子，祁渊就知道，他的小芸子，肯定又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总是这样子，他都快要习惯了，不过，也不知道自己离开之后，小芸子还能不能跟现在一样，在宫中过得潇洒自在了。
一想起这些，祁渊便觉得头疼，要不是顾虑着太多，祁渊早就直接把人给杀了，这样还能省下不少功夫。
【啧，要是能直接把毒妇杀了就好了……】
祁渊揉着眉心，脸上是散不尽的烦躁。
【真是的，左右不过一死，还不如现在便死在朕手上……】
姜芸抿着唇，在一旁静静听着，她早就知道祁渊经常会生出这样的想法，只是时间长了，次数便就少了。
再者，大多数时候，他都只是想想而已，祁渊还没有到那种会丧失理智的地步。
他其实要比大多数人都更加的理智，要不然，他也不会选择一直装出一副顺从模样了，要是没有这层面具，祁渊怕是早就死在了娄元容的折磨下了。
姜芸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随后，她发现，自己似乎早就习惯了有祁渊在身旁的日子，现在猛地一想起他们竟然要分开，便有些不习惯。
习惯还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她揉着脑袋，满脸无措，可到最后，姜芸还是得面对这一切。
虽说早有预料，可真当事情发生，自己不得不面对的时候，姜芸发现，所谓的不在乎，也就只能骗骗过去的自己了。
姜芸叹了口气，偏头去看，发现祁渊正笑吟吟看着自己，丝毫没有方才吊着自己的意思。
他看得大大方方的，反倒显得姜芸做贼心虚了。
见姜芸红了脸，祁渊挑眉笑道，“小芸子，都跟了朕这么久，怎么还是这样，如此羞涩，倒是叫朕都有些恍惚了。”
“……”
姜芸抿着唇，不想理祁渊，但身旁这家伙毕竟是皇帝，她不好发作，捏着拳头，硬是一声不吭把心中万千思绪都给咽了回去，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笑着摇头，“陛下说笑了，我这不过就是有些意外罢了，后宫妃嫔这么多，陛下却偏偏记得我，这可真是叫我有些……”
她想了想，认真道，“叫我受宠若惊啊。”
【受宠若惊？】
【呵呵，朕倒是没看出来，小芸子这模样，瞧上去分明就是……压根就没把这些放心上……】
【她倒像是已经习惯了朕这般待她。】
祁渊揉着头发，眼中是挥之不去的烦躁。
要不是考虑到现在笑出声会显得她姜芸像个傻子，她早就笑出来了，姜芸可一点都没看出来，祁渊这家伙，竟然还会在乎这些小事，这跟他要忙的事情比起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哪有可比性啊。
姜芸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并不多说，只默默站在一旁，看着祁渊，在他又一次朝自己看过来的时候，悠悠说道，“陛下，我都不知道这是你第几次看过来了，怎么，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她本是想逗祁渊玩，谁知道，这家伙认真打量了片刻，点头应了声，“确实，自从朕知道了你毁容之后，便一直想着要让太医院的人去做些药膏，虽不知有没有用，但总好过放着不管。”
“……”姜芸扯了扯嘴角，有些无奈，自己这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这好像跟她想象的不一样啊。
她无奈叹了口气，不得不承认，她确实一开始就不应该去招惹祁渊，这下好了，变成了现在这样子，都不开心了。
“小芸子，”祁渊忽而开口叫她，看到姜芸脚步一顿，祁渊脸上带着笑，若有若无的，好似方才那个眉眼弯弯的人只存在于姜芸的梦中，“过来些，待会淋到了。”
“朕可不希望在离京之前看到你病倒啊。”祁渊随口说着，虽然是在关心姜芸，可不知为何，说出口的话，偏偏就是那么的不中听。
姜芸瞥了他一眼，不吭声，却默默往祁渊身边靠近了些，她可没有那么傻，会拿自己的身体来开玩笑。
竟然祁渊都知道要心疼她，不能让她生病，那姜芸自然不会苦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