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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小曼只是个普通的小护士，没什么学历，也没什么背景，宋远是她仰慕了很久的人，她不敢反驳他，只能悻悻地闭了嘴。
宋远说完那番话，没有等她，便走了。
赵小曼对于宋远对自己的态度也早就习以为常，宋远从来不会等她，也不会在意她说什么。
她便自己去了厕所。
没想到推开门，正好碰见沈昭宁在洗手。
赵小曼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有些惊喜地叫了一声：“沈同志！”
沈昭宁回头，见来人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穿着一身干净的护士服，圆圆的脸蛋带着点婴儿肥，皮肤白里透红，眼睛大大的，笑起来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看着就是个让人心生好感的姑娘，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怯怯的、不太自信的感觉。
沈昭宁不认识她，礼貌地点了点头：“你好。”
赵小曼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鼓起勇气说：“沈同志，我叫赵小曼，是住院部的护士。刚才听了你的讲座，我觉得……特别厉害。那些手法我以前从来没听说过，但是你一讲我就听明白了，不像有些老大夫讲得云里雾里的。”
沈昭宁微微一笑，真心实意地说了一句：“谢谢。”
赵小曼被她这一笑晃了一下神，心里忍不住感叹——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五官明艳动人，皮肤白得发光，比电影明星还要漂亮。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肉嘟嘟的脸，忍不住小声说了一句：“沈同志，你真好看，不像我又胖又丑，没什么本事。”
沈昭宁看了她一眼，这姑娘生得明明是讨喜的长相，却一副不自信的样子。
她关掉水龙头，认真地说：“谁说你又胖又丑了？你长得很可爱，而且能在军区总医院当护士，已经很厉害了。”
赵小曼愣了一下，眼眶微微有些泛红，低下头，小声说了一句：“从来没人这么夸过我……”
沈昭宁离开后，赵小曼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圆圆的脸，圆圆的眼睛，其实也没那么难看。
......
沈昭宁出了卫生间，直接去了冯建林的办公室，冯建林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泡茶，见她进来，笑着招了招手：“来，坐。”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沈昭宁面前：“这是今天的讲课费，十块钱，你数数。”
沈昭宁没数，直接把信封揣进兜里：“不用数，冯院长还能少给我不成？”
冯建林笑了一声，泡了两杯茶，递给她一杯，“今天的讲座反响很好，好几个科主任都跟我打听你，问你能不能出诊，我有个想法，想跟你商量商量。”
沈昭宁端着茶杯，等他继续说下去。
冯建林斟酌了一下措辞：“我们医院骨科和康复科有不少慢性病人，手术后恢复慢、筋脉粘连、关节僵硬的，西医没什么好办法。你那一手推拿和摸诊，正好能补上这块短板。我想请你定期来医院出诊，看诊指导，你觉得怎么样？”
沈昭宁心里一动，这个年代的个体行医管制很严，没有执业资格证和医院挂靠，自己出去开诊所是不可能的。
但如果能在军区总医院出诊，那就名正言顺多了，她想了想，问了一句：“我可以吗？我不是医生，也没有行医资格证。”
冯建林摆了摆手，“这个你不用担心，医院聘请编外人员是有先例的。你又不是独立执业，是在医院指导下做康复治疗，性质上算技术指导，不违规。再说了，你的本事大家有目共睹，没人敢说三道四。”
“不过我听说你怀孕了？身体能行吗？”
沈昭宁笑了笑：“冯院长放心，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现在月份还小，不碍事。”
冯建林见她这么说了，放下心来，点了点头：“那就好。你心里有数就行，不舒服随时说，咱们不勉强。”
很快，高骏派去沈昭宁老家打听消息的人回来了。
那人在沈昭宁的老家待了两天，把能问的都问了一遍，回来之后把消息交给了高骏。
高骏翻着那些记录，眉头越拧越紧，总结下来就是说沈昭宁在乡下时不检点，跟好几个男人不清不楚。
虽然打听回来的消息未必全是真的，村里人嘴碎，传来传去就变了味，可无风不起浪，一件事被这么多人传，总不至于全是空穴来风。
高骏犹豫了许久，还是去找裴寻舟了。
到医院的时候，裴寻舟正站在窗边抽烟，他的腿已经好了不少，不用整天躺着了，偶尔站起来走走，在窗边站一会儿。
他抽烟的样子透着淡淡的冷冽感，夹着烟的修长手指搭在窗台上，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侧脸，见高骏一直吞吞吐吐的样子，他微微蹙眉：“有屁快放。”
高骏一脸为难，最后咬了咬牙，从兜里掏出那几张纸，递了过去，闷声道：“团长，派去沈同志老家打听的人回来了，这是打听到的消息，您看看。”
裴寻舟按灭烟头，接过那几张纸，目光一行一行扫过去，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看不出喜怒。
高骏站在一旁，手心都出汗了，等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团长，无风不起浪，这个沈昭宁肯定没有看起来的那么简单。虽然她现在怀孕了，但是说难听点，谁知道到底是不是您的……”
话音未落，裴寻舟抬起眼皮，一个眼刀扫过来，高骏的后半句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负重十公里，现在就去，以后再让我听见这种话，你就不用跟着我了。”
高骏不敢再多说一个字：“是，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