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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如此坦诚(第1/2页)
陆辞坐在他的对面，要了一杯水。
两个人沉默了大概两到三秒。
徐则鸣率先发言。
“在这次补贴大战中，我失败了，我认输。”他说，用一种很中立的语气问道，“我想问问你，在我们采取行动之前，你是否就已经知道我们要这么做？”
陆辞看着他，并没有立刻开口。
想了想之后就说了：“我之前就预料到了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徐则鸣点了点头之后就转了转杯子。
“我知道。”他说，“那份商户赋能计划、供应链独家协议推出的时间点非常准确，不是应激反应，而是预先就准备好的。”
陆辞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你今天来干什么的？”
徐则鸣抬头看着他。
“请问你对校园帮有什么看法呢？”
陆辞对于这个问题感到很惊讶。
想了想之后他说：“在老用户群体中做了很多扎实的基础工作，口碑是真实的，并不是靠补贴堆积起来的。但是这次打的是错的，价格战此时已经不能撼动一辞校园了，反而使你们的商户对你们的稳定性产生了怀疑。”
徐则鸣低下头。
大概过了十秒左右。
“陆辞，我来这里是和你无关的合作、打探你的底细等等。我想见一下你这个人，在我们打这场仗的过程中，我对一个事情越想越清楚了，所以我想当面告诉你。”
陆辞等他说完。
徐则鸣把杯子放到一边。
“当时我认为一辞校园的主要优势就是技术与数据，认为只要把价格降下来，商户那边的选择就会反过来。”他说，“但是后来我发现我没有考虑到的一点就是你的团队。”
陆辞没有开口。
“苏念在地推工作中的执行力很强，我们地推团队十人加起来也没有她一个人走得远；顾清雪做的数据报告我拿到副本之后看了两遍，那个分析框架不是一般的运营人员能做出来的；顾清月写的几条商户故事图文，比我们花了三倍的成本做的推广素材传播率高了一个数量级。”
“这些东西是不能用金钱去复制的。”徐则鸣说，“这是人，你是可以做到的，这几个人的心留在这里，这件事我做不了，至少目前我还做不到。”
陆辞看着他心里很复杂。
他没想到徐则鸣会说这些。
这种坦诚，在一个刚刚打过败仗的对手身上，并不容易做到。
“你来找我说这件事，是什么意思呢？”陆辞发问。
徐则鸣苦笑着。
“就是当面说一下。”他说，“另外……一辞校园在江大做代理体系的事情，在我们做调查的时候也发现，其他学校已经来不及了，这场仗暂时就到这里为止。”
陆辞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关于输赢的话。
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
徐则鸣站起身来把夹克穿好之后又把手伸了出来。
“陆辞，有时间的话可以继续聊。”
陆辞站起来之后跟对方握了手。
“行。”
徐则鸣出了咖啡店之后，陆辞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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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店里的音乐比较轻柔，下午的阳光从窗户斜she进来，洒在地面上形成一片暖色调。
将U盘从口袋中取出放到桌子上看了两秒之后又放回了口袋里。
顾清雪给他的资料今天用不上。
但是她做这件事的动作，他记得很清楚。
那天晚上四人又在办公室。
苏念把地推的总结报告写完之后一共写了十七页，并且每个片区的商户跟进记录也一并附上，整整齐齐地放在陆辞的桌上。
陆辞翻了一页之后发现，每一页上的字迹都是苏念写的，密密麻麻的，字间距很小，但是逻辑非常清楚。
顾清雪那边把整个商户流失应对期间的财务数据整理成一份完整的复盘报告，包括本次行动总成本、商户留存率对比、供应链协议签署后的影响测算以及下一季度预计的数据。
最后一页是她加上去的，题目是“本次防御战可以复用的经验”，共有四条。
每一条都是一个框架，可以直接用到下一次类似的情况中去。
陆辞看完这一页之后把报告放回原处，然后抬头。
顾清雪也抬起头来，两个人的目光相撞了一下之后，顾清雪就把目光移开了。
顾清月那边已经完成了下个季度的商户内容运营方案，并且附带了一个创意库，在里面放了三十多个备用的内容方向，每个方向都有对应的应用场景和时间节点。
签订完最后一份代理合同之后，陆辞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这种感觉并不是很大的起伏，就是一块被压了好久的石头终于被挪开了，肩膀也稍微舒服了一些。
从写字楼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快黑了，一盏接一盏的路灯亮起来，风吹起了他衣领的一角。
手机响起。
林昊发来的信息很长，密密麻麻的一段话，陆辞站在路旁拿起手机看了一会儿。
【辞哥！学校文化节下周就开始了！你知道的那个每年一次的美食夜市！今年我们宿舍搞个摊位怎么样！我跟大壮孟宇商量好了！就差你拍板了！你要是同意了咱们今晚就开始规划！你同意不！你同意不！】
陆辞手里拿着手机，并没有立刻回复。
文化节他清楚，江大的文化节每年四月份都在操场边上举办，一排排的摊位上都有吃的喝的，还有社团表演，人很多，走起来都很困难。
想了想之后给林昊回了三个字：【晚上聊。】
林昊那边马上回复了一个大大的“好”字。
宿舍里，大家围坐在林昊的床边。
林昊把自己的“构想”中的摊位方案大致说了一遍，主要是他在网上看到一个“答题赢饮料”的互动游戏很有趣，想要把咖啡销售和这个游戏结合起来做一个摊位。
大壮托着腮帮子听，孟宇拿着手机刷图片，偶尔也会抬头附和一下。
陆辞坐在自己的床边，手里拿着林昊发来的策划草稿，也就是一张纸，在上面写了几行歪歪扭扭的文字，有一行还被涂掉了之后又重写了。
“你的摊位上卖的是什么样的咖啡？”陆辞问道。
“普通咖啡也可以。”林昊说，“或者奶茶都可以，只要是能喝的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