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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不记得了的意思，是不原谅(第1/2页)
“不行就不行，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
姜稚白了他一眼。
眼神却有些心虚。
糟糕……
一个不小心，忘记原野能听到她的心里话了。
“总之就是不行。”
原野严肃警告对方。
姜稚吐了吐舌头，倒是没再继续犟嘴，只不过到底是真的打消了心思，还是决定背地里偷偷干……那就不好说了。
按照姜稚给的地址，那里距离九中不算太远，倒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如果离得太远的话，仅靠一架轮椅……就算这架轮椅的速度再怎么快，每天长途跋涉的，终归也是不太现实。
今晚的月光很亮。
即便是没有路灯的路段，原野也能仅靠月光来看清楚路面，他推着轮椅，月光把影子拉的老长。
“你今天不该来的，下次……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
姜稚双手撑着膝盖，手放在上面紧了紧：“不用管我，我还想吃你的肉呢，忘了吗？下次把我放在那里就好，反正……你应该也能打听到我的经历吧？被欺负什么的，我已经习惯了的。”
此时冷静下来，姜稚满心都是后怕。
原野太疯狂了，当时在场的有那么多人。
要不是碰巧学生会的人赶到了，恐怕原野单枪匹马过来，肯定会吃大亏。
只是为了自己的话……
不值得让他这样冒险。
【刚才……那个可恶的家伙也在，她虽然没过来，但我还是一眼就在人群里看到她了，那头显眼的红头发和大耳环，我不会认错。】
【肯定是她怂恿的那个小太妹吧？怂恿她过来找我麻烦，都已经不在一个学校了，还是不肯放过我么？】
【该死的家伙……】
或许是因为对某人的怨恨过于浓郁，一时间让姜稚忘了掩藏自己的心声。
听着这些，原野愣了愣。
初中时霸凌姜稚的那几个女生……也在当时的人群里么？
“红头发，大耳环？”
“这些特征倒是挺好找的，明天让磊子打听一下。”
原野默默在心中盘算着。
但这只是其中一人，其他的几人是谁，他不知道。
“别害怕，如果真的有下次，我一定会出现的。”
原野拍了拍这个可怜女孩子的肩膀，轻松笑了笑：“我只是懒得跟他们计较而已，就算真的打起来了，就算没有学生会，他们也不会是我的对手。”
很自信。
但他并不是在吹牛。
原野真的有这个把握。
只不过因为性格使然，懒散惯了，能用嘴解决的问题，他一般不用手。
“其实我啊……可是很强的。”
原野想让她安心。
【噗嗤。】
【说这话的时候你自己笑了没？】
【刚才被追的满街跑的狼狈家伙是谁啊？好难猜。】
“那是因为我懒得跟他们计较！”
“不要对你的救命恩人露出那种眼神啊，混蛋！”
好硬。
拳头硬了。
姜稚这个小妞儿是很可怜没有错，但有的时候，原野真的很想召唤一下，潜藏在心中的，属于劲夫的第二人格。
“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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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稚不屑的撇了撇嘴。
“还记得欺负你的人都叫什么吗？”
原野推着轮椅拐了个弯。
走出这条狭窄的小路，剩下的路程全都是宽敞的大路了，灯光明亮，没有那些不三不四的家伙在这里游荡。
给人的安全感相当充实。
“欺负过我的人？”
姜稚眼神有些恍惚。
她看到了一些不怎么美好的画面。
比如上初中时，学校要求八点前到校，所有的学生都可以睡够八小时，吃个早餐再来，唯独她不行。
因为姜稚但凡敢像其他学生一样，踩着八点卡点到校的话，她的课本就会出现在垃圾桶里。
上面沾满了不知道是什么垃圾留下的，让人作呕的酸臭液体。
所以，姜稚从很早之前，就养成了六点到校的习惯，虽然会在早读和第一节课的时候犯困，但起码能保住自己的课本。
是这个么？
不止。
姜稚又看到了一幕。
那是上厕所的时候，初中的卫生间是那种小隔间，门是可以反锁的。
但每次姜稚上厕所的时候，都要很小心。
她得趁那群女生从班里出去以后，再去。
因为她们如果还在班里，看到自己去厕所后，一定会来欺负自己。
比如把隔间的门从外面反锁，对自己的呼救置之不理，锁上以后就回班了，在老师询问自己去哪儿了的时候，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甚至还会跟着其他同学一起找。
最过分的一次，姜稚足足从下午被锁到了深夜。
将近凌晨。
要不是因为有一个在教学楼巡逻的保安大妈，听到了姜稚微弱的求救声，赶来给她放出去的话，她恐怕就要在厕所过夜了。
这些事情，一桩桩一件件。
数量多到哪怕是姜稚这个亲身经历者，在没有一件件细数的情况下，居然都已经记不住了。
次数多了，人也变得麻木。
姜稚逐渐变得不再反抗，因为她知道反抗是没有用的，面对那群霸凌者，反抗只会激发她们的施虐欲望。
面对原野的询问，姜稚沉默了很久很久。
“不记得了。”
良久，她舒出一口长气，带着一丝颤栗的尾音，偏过头，眼神闪烁：“我不记得了。”
她又重复了一遍。
不记得了……
还有另外一种意思。
姜稚不想原谅她们。
一个真正不在乎过去发生的一切的人，是会大大方方的告诉别人一切都过去了，她会向前看。
直接略过不谈，只能说明姜稚还记得。
她会一直记得。
“这样么……也是好事，那种人渣没有记住的必要。”
原野明白，他没强求。
“有的时候，女人最懂得该怎样为难女人。”
姜稚那张精致的脸蛋，在月光下面无表情。
这个话题太沉重了，原野想了想，把话题岔开：“对了，你有没有什么心愿？或者什么想要做的事情？”
“心愿？”
姜稚微微一怔，她还处于回忆中没有完全脱离出来，被原野突然这么一问，她犹豫了一下，迟疑道：“突然问这个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