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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审俘知敌谋,练兵立军威(第1/2页)
鹤鸣渡。叶笙在脑子里搜了一下地图——那地方在长江北岸,地势开阔,确实适合驻扎等补给。
“蜀军前锋总共多少人?”
“我们这些底下人不知道全貌。左卫营八百,右卫营差不多也是这个数。还有水军。水军多少人我真不清楚。”
“你们那个跑掉的队头,回去以后会怎么报告?”
吴大牙犹豫了两息。
“他会说清和县有人守,而且不好惹。”
“然后呢?”
“然后——看上头怎么定。不过我跟你说个实话。”吴大牙把身子往前挪了挪,声音低下来,“左卫营的副将叫韩斛,是个贪功的人。他要是知道清和县有粮有墙但兵不多,十有八九会请命带一队人来吃掉。”
“一队多少人?”
“三百。”
三百人。叶笙把这个数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攻城不够,但围城骚扰、截断外围、断粮逼降——三百人绰绰有余。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你的伤我让人换药。想喝水跟看守说。”
出了牢房,叶笙去了隔壁。
第二个斥候叫孟矮子,名如其人,不到五尺高,但壮实得跟碾盘一样。他比吴大牙嘴紧,问了三遍一个字没吐。
叶笙没费功夫。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扔了一句:“你同伴全招了。你说不说无所谓。不过——不说的那个吃冷饭,说了的那个吃热饭。你自己选。”
门带上了。
叶笙知道这招管不管用不重要。吴大牙已经给了他最关键的信息——左卫营、鹤鸣渡、韩斛。三个名字。三个锚点。
回到县衙。
贺文渊在书房等着。他手里拿着一张地图,上面用朱砂标了几个红点。
“叶大人,鹤鸣渡我标出来了。”
叶笙凑过去看。
鹤鸣渡在清和县正北偏东,直线距离大约一百二十里。走官道要绕山,实际路程近两百里。骑兵急行军两天能到,步兵得三到四天。
“如果韩斛带三百人南下,我们有三到四天的准备时间。”
贺文渊摇头。
“前提是我们能提前知道他出发了。现在宁州方向的线还没铺进去,鹤鸣渡更没有眼睛。消息传回来最快也要两天——留给我们的反应时间只剩一天半。”
叶笙把枪靠在墙角。
“一天半够了。城墙不会跑,人不需要调动,粮食已经入库。唯一缺的是——”
“兵器。”
“对。催马奎。箭簇的事不能再拖。没有弓箭,守城跟用嘴吹一样。”
贺文渊拱手走了。
铁坊。
马奎歇了一天,今天已经开了炉子。谢小刀的胳膊消了肿,但还是疼,抡锤子的时候呲牙咧嘴。
叶笙到的时候,第一批箭簇刚出了模。
箭簇比枪头小得多,用料也省。一块四斤的铁锭能打十五个箭簇,废料再回炉还能挤出两三个。
马奎夹着一枚箭簇递过来。
三棱形,两寸长,后端带一个楔形的箭杆槽。叶笙用指甲刮了刮刃口。锋利。
“配弓呢?”
叶笙从怀里掏出另一张图纸。
还是叶婉柔画的。昨晚的事——叶笙跟她说“再画个东西”,然后在桌上用筷子比划了一把弓的大致形状。叶婉柔问了三个问题:弓臂长度、弓梢角度、弦槽深度。然后画了十五分钟。
马奎接过图纸看了两眼,脸色有点难看。
“大人,弓不是我们打铁的能做的。弓用的是竹木和牛筋角片,得找制弓的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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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笙早想到了。
“弓身我让叶柱用白蜡木和竹片赶制。不求射三百步,能射一百步就行。你负责的是弓梢上的铜帽和弦槽的铁件。做得出来吗?”
马奎翻了翻图纸上标注的铜帽尺寸,点头。
“这个简单。给我铜料就行,一天出二十个。”
“铜料明天给你。”
叶笙从铁坊出来,路过城南的操练场。
两百号人正在跑第二圈。比前两天好了不少——趴在地上喘气的从一半减到了三成。瘦高个跑在前面领队,嗓门大得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
“都给老子跑起来!蜀军的马蹄子踩你脑袋上的时候可不会等你喘完气!”
陈文松的十人小组在操练场东侧练刀。
叶笙没过去,站在墙角看了一阵。
那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叶笙后来知道他叫冯五——今天的状态不太对。劈刀的动作敷衍,力道使了七成,眼神时不时往别处飘。
陈文松纠正了他两次握刀的角度。第三次的时候,冯五把刀往地上一撂。
“小娃娃,我跟你说个事。”冯五叉着腰,“你会的那点刀法是你师父教的,不是你练出来的。你在这儿装模作样地教我们,你自己信不信?我三十六了,吃的盐比你走的路都多。我听你使唤,是因为县令大人发了话。你别真把自己当个头了。”
操练场上的声音矮了一截。旁边几个组的人侧过脸来看热闹。
陈文松攥着刀柄,耳根子涨得通红。
叶笙没动。
陈文松把刀插在地上,往冯五面前走了两步。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
“冯五哥,你说得对。我是小娃娃。我十五岁,你三十六,你吃的盐是比我多。”
冯五哼了一声。
“但是。”陈文松把地上的刀捡起来,在手里转了一圈——常武教他的那个转刀花,速度不快,但利落。“你说我装模作样。行,那咱们比一趟。你赢了,这个组你来带。我二话不说退到一边当组员。你输了——”
他没把话说完。
冯五眯了下眼,弯腰捡起自己的练习刀。
“比就比。”
两个人拉开架势。陈文松右脚前探,刀横在腰侧,左手背后。冯五没什么章法,双手握刀举在头顶,是最原始的劈砍起手。
冯五先动。一刀劈下来,力道十足,风声呼呼的。
陈文松不硬接。侧身闪开,刀从下往上撩,贴着冯五的前臂擦过去——没碰到人,但刀风刮在皮肤上,冯五的汗毛竖了一层。
冯五愣了半拍,反手横扫。
陈文松后撤一步,等刀锋扫过去以后往前逼了一步,刀尖点在冯五的喉结下方。
没用力。练习刀没开刃。但那个位置摆在那里,意思够明白了。
从动手到结束,三刀。
冯五低头看了看自己脖子前面的刀尖,没说话。
陈文松收刀。
“冯五哥,我师父教的刀法确实不是我自己练出来的。但管用。你要是愿意学,我教你。不愿意学,你站回去接着练基本功,没人强迫你。”
冯五站了好一阵。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像灶膛里的火舔着铁锅底——翻腾,但闷在里头。
末了他把刀往肩上一扛。
“教。”
叶笙在墙角转身走了。
晚上回到后院。三个闺女在堂屋写功课。叶婉仪趴在桌上,笔杆子咬出了牙印。
“这个‘戍‘字和‘戊‘字有什么区别?长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