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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投射中断成功，脑波无异常，黄土纳米细胞活性正常。”九章的声音在医疗舱里响起，“李强队长，请前往心理评估室进行下一步检查。”
李强坐起身，摘下头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传感器贴片，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然后走出医疗舱，沿着走廊向心理评估室走去。
心理评估室的门开着，里面已经坐了几个先到的队员。
他们有的在填写问卷，有的在接受心理医生的访谈，有的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等着轮到自己的号码。
李强接过一份电子问卷，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开始回答问题。
那些问题很琐碎，从“你是否感到焦虑”到“你是否有过被监视的感觉”，从“你是否相信莫尔塔人的诚意”到“你是否觉得自己被影响了”。
李强一项一项地勾选答案，手指在屏幕上划过，心里却想着那些莫尔塔人，想着那些在遗迹三层弥漫的孢子，想着那些外骨骼表面的苔藓。
它们真的无害吗？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科学院的人很快就会给出答案。
所有外骨骼整备过程中收集到的生物质残渣，都被装进特制的密封容器里面。
为了安全起见，这些东西并不会被带到其他节点星球，只能在探测基地完成所有的分析与实验。
每一个样本都被分成若干份，分别用不同的方法进行处理。
有的放在电子显微镜下观察，有的用质谱仪分析成分，有的用基因测序仪解码。
相关的专家们守在屏幕前，盯着那些跳动的数据，寻找着任何可能存在的异常。
“外骨骼表面附着物分析完成。”
“主要成分为碳、氢、氧、氮，以及少量硫、磷、钾等微量元素。”
“生物质残渣中含有大量活性孢子，但这些孢子在离开莫尔塔人城市环境后迅速失活，目前未发现任何能够在外界存活的个体。”
“传感器阵列呢？”
“传感器阵列运行正常，未检测到任何入侵信号，所有记录的数据均已导出，正在进行分析。”
“意识投射记录呢？”
“正在由九章进行比对，目前未发现任何异常脑波模式。”
万院长看着那些报告，眉头没有松开。
那些莫尔塔人太配合了，配合得不像是在谈判，更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心排练的演出。
“把那些外骨骼内部的‘特殊设备’取出来。”万院长忽然开口，“分析它们的大脑活动，看看有没有被影响的痕迹。”
所谓的特殊设备，是专门为了这次商谈准备的。
李强他们远程控制的外骨骼里面并不是空的，一些特殊的乘员就仿佛是操作人员一样在外骨骼里面。
只不过它们装备着特殊的脑机接口，并不是用来控制外骨骼，而是沉浸于一个特殊的虚拟现实世界当中。
那是周髀根据李强他们所看到的一切构建的虚拟世界，几乎与外界一模一样。
而那些特殊的乘员是一种特殊的猴子，它们是薪火小队在一个薪火节点星球上发现的。
这种猴子的脑部构造极为特殊，有极强的记忆能力，能够把多次看到的东西记得很清晰，甚至能通过录像记住极其复杂的画面和声音。
这种能力让它们成为了完美的“探针”。
在前往养殖场三号星球之前，那些猴子被植入了特定的记忆模式，然后被装进外骨骼内部，连接上一套特殊的虚拟现实系统，沉浸在根据李强他们所见所闻构建的虚拟世界中。
它们不知道自己在外骨骼里，不知道自己看到听到的一切都是虚拟的，它们只是沉浸在那个世界里，经历着和李强他们一模一样的一切。
这些猴子让莫尔塔人始终认为那些金属盔甲里面并不是空的。
此外如果莫尔塔人有任何试图通过意识层面影响或控制人类的行为，那些猴子就会成为目标。
它们的脑部构造虽然强大，却没有人类那种复杂的自我意识和心理防御机制，更适合成为诱饵。
现在，那些猴子被从外骨骼中取出，连带着送进了专门的实验室。
神经科学家们用精密的仪器扫描着它们的大脑，记录着每一个神经元的电信号，寻找着任何可能存在的异常。
“猴子A，脑部扫描完成，未发现异，猴子B，扫描完成，未发现异常，猴子C......”。
一连二十只猴子，全部扫描完毕，没有发现任何被外部信号入侵或操控的痕迹。
它们的脑波平稳，神经信号正常，虚拟现实世界中的经历没有对它们造成任何可见的影响。
万院长看着那些报告，眉头终于松开了一点。
也许莫尔塔人真的没有暗中动手脚，也许他们真的只是想合作。
但他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那些孢子和苔藓，那些无处不在的生物质，真的只是“种族特性”吗？
“继续分析。”万院长说道，“把所有数据再过一遍，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而在心理评估室，李强完成了最后一项测试，心理医生看了看他的评估结果，点了点头。
“李强队长，你的心理状态正常，可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