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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试炼失败，你们的文明将会覆灭。】
恐慌在最初几天席卷了整个星球，有人试图反抗，有人试图逃避，有人试图寻找那个“幕后黑手”的踪迹，但所有的尝试都失败了。
那些文字无法被抹除，无法被遮挡，甚至无法被忽略，它们就那样悬浮在天空中，日日夜夜地闪烁着。
“后来我们才知道，那是‘主宰’对我们的提醒。”卡洛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给了我们三年的时间做准备，又好心到把传送规则告诉我们，就是怕我们死得太快了。”
“好心？”杜建明皱起眉头。
“对，好心。”卡洛苦笑了一下，“可能是怕我们在虫族面前不堪一击吧。”
......
三年里，维卡人倾尽整个文明的力量来准备这次强制传送。
他们拆解了最先进的工厂，打包了最精密的设备，选拔了最优秀的科学家和战士。
然后，传送如期开始。
三批传送，每批间隔一年。
第一批是先锋队，负责在新星球上建立据点，第二批是主力，携带大部分设备和物资，第三批是后卫，负责断后和最后的撤离。
每一批传送前，天空中都会出现倒计时，精确到秒。
第一批传送很顺利，他们在新星球上建立了一个坚固的据点，第二批也很顺利，他们把大量的设备运过去，开始恢复工业生产，第三批同样顺利，最后一批维卡人穿过传送门，把母星永远地留在了身后。
到达养殖场三号星球后，维卡人开始在这片陌生而又宜居的土地上重建文明，等待着那个所谓的文明试炼。
“然后，虫族出现了。”卡洛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但一开始，它们不是来攻击我们的，它们主动与我们接触，表现得极为友善，甚至还帮助我们找到了传送装置。”
“虫族帮你们找到了传送装置？”
“对，它们引导我们挖出了那个特殊的遗迹，还告诉我们遗迹三层有一个传送装置，可以开启传送门去往其他星球。”
“你们没觉得奇怪吗？虫族为什么会帮你们？”
“觉得了，但我们当时被‘友好的虫族’冲昏了头脑，以为它们是那个星球的原住民，以为它们愿意和我们和平共处。”
“我们甚至以为，那个‘主宰’所说的敌人，不是它们。”
“我们错了。”
“在我们开始研究遗迹后的第三个月，把大量的设备和人员都集中在遗迹周围之后，那些虫子突然翻脸了。”
“我们刚建好的城市，一夜之间就没了，我们辛辛苦苦从母星搬来的设备，全部被虫子摧毁了。”
“我们拼死抵抗，用我们从母星带来的所有武器，用我们所能想到的所有战术，但虫子太多了。”
“是你们激怒了它，还是说有什么特殊原因？”杜建明问。
“我们后来才知道，虫子的目标从来不是我们，而是那个遗迹里的设备。”
“它们在利用我们，让我们帮它们打开遗迹，帮它们激活那些设备，帮它们完成我们不知道的目的。”
“当我们意识到这一点时已经晚了。”
卡洛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一战，我们损失了近一半的人口。”
“幸存者们在废墟中收拢残兵，靠着最后一点勇气和运气，从虫群的包围圈里撕开了一道口子，冲到了传送装置前。”
“然后，我们按照从虫族那里弄到的资料，开启传送门逃到了另一个星球。”
“但还没等我们喘过气来，不到一年的时间，虫子又追过来了。”
“它们也开启了传送门，从里面涌出来，又一次向我们发动攻击。”
“我们只能再次开门，再次逃跑。”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第五次。”
“每一次，我们都以为能摆脱它们。”
“每一次，它们都会追过来。”
“每一次，我们都会失去更多的族人，更多的设备，更多的希望。”
“你们没有考虑过毁掉那个传送装置吗？”杜建明指着传送装置所在的方向，“说不定能够阻挡虫群的追杀。”
“试过。”卡洛苦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我们试过各种办法，甚至还动用了我们威力最大的武器。”
“每一次将其破坏，看上去好像消失了，但是过不了多久，它就又出现了，完好无损，像是从来没有被破坏过。”
“而且，每一次我们摧毁传送装置，虫群追来的速度就会更快。”
“我们试过躲藏起来，但不管我们躲到哪里，虫子都能找到我们，就像它们在我们身上装了追踪器一样。”
“我们试过反抗，但虫子越打越多，我们越打越少。”
“最后，我们只能继续逃跑，每当虫族开启传送门出现，我们就也开启传送门逃走，然后就逃到了这颗星球。”
杜建明盯着卡洛的脸，盯着那双竖直的瞳孔，那是绝望到极处后才会有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