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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的阳光落在冷砚文的肩膀和背上，他沉默着没有说话。
过了会儿，包扎好了伤口，他慢慢抬起头，黑沉沉的桃眸对上纪梵音探究的目光，忽的笑了。
那抹笑十分温柔，像极了天空中飘浮的白云，软绵绵的，却也让人伸手抓握不住。
这感觉令纪梵音的心瞬间揪紧。
“这一点都不好笑。”冷砚文微笑着说下去：“如果这是一件可笑的事情，那么，受我影响、被我欺骗的你，不就会活得像个笑话？”
纪梵音全身僵硬的盯着他，不敢相信耳朵听到的。他承认了？
冷砚文眼中浮现浓浓的笑意，说：
“很惊讶我会承认？小音音，如果你肯放下对我的恨意，仔细的回忆我们的过去，你会发现我们之间的谎言随着时间一天天在增加，从这一点来说，我从未背叛过你。”
他强词夺理的言辞让纪梵音的脸色沉下来：
“这话是什么意思？”
冷砚文说：
“骗你的人，何止我一个。只不过，我受了你的影响，最先露出破绽，这才着了他们的道儿，在你面前上演了那一出背叛的戏码。”
纪梵音紧紧的握住拳头，硬声道：
“他们……指的是谁？”
冷砚文直视着她，依旧在笑：
“我的回答和那时一样，我不能说。”
纪梵音唇角噙着冷笑：
“怕死的家伙。”
冷砚文轻挑眉头：
“你不怕？”
不等她回答，他笑着说：
“我要是死了，你会感到难过吗？”
纪梵音满脸阴郁的看着他：
“要死，你也只能死在我的手里。”
闻声，冷砚文微微一愣，心弦被什么用力地拨动了一下。
她威胁他，而他，为此感到了兴奋。
这种反应是极其不正常的，但他没控制住，纵容着这种情愫在心头一点点蔓延开来。
“小音音，你知道吗？这些年里，每当我的指尖快要触碰到死亡，我就问自己，我死了，你会知道吗？会为此感到难过吗？我想你难过，又怕你不够难过，每次想到这里，再难，我也可以坚持下去。”
纪梵音神色平静，不答反问：
“我会难过。你就可以安息了？”
冷砚文又是一愣，复又笑了，笑得还很开心：
“小音音啊小音音，果然，只有你，能让我如此开怀。”
他伸手勾去眼角笑出的眼泪，道：
“小音音，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的疑问，这样，看在你逗我一笑的份儿上，你挑一个问我，我保证，我会诚实的回答你。”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纪梵音根本不相信他还有诚实可言，问道：
“你刚才提到的‘他们’，指的谁？”
冷砚文失笑：
“你知道的，我得活下去。这个问题，我没办法回答你。换一个问吧。”
纪梵音从不会在他面前刻意收敛自己的恶劣，于是，冲他露出一个讥讽的笑，直接的说：
“冷砚文，除了你不能回答的问题之外，你觉得，你对我还有什么利用的价值？”
冷砚文像是早习惯了她恶毒的言辞，笑着说：
“有啊，比如，为什么要挑两个低等的剑客袭击你。又比如，我最近在忙什么，为何如此疲惫？”
他眨了眨眼，一脸期待的望着她。
像在暗示她，问第二个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