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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誓师出征(第1/2页)
晨曦破开云层，八百里水泊笼罩在一片肃杀的微光中。
梁山演武场。
三万名整编后的新军，按团、营、连的方阵排列，黑压压的一片，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铁板，沉重地压在地面上。
没有喧哗，没有私语。
只有战马偶尔的响鼻声，和旗帜在晨风中剧烈抖动的猎猎声。
林冲按着刀柄，站在方阵最前方。
他看着这些士兵。三天前，他们还是乱糟糟的草莽；现在，他们站得笔直，眼神里透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冷峻。
“立正！”
林冲一声暴喝。
“咔！”
三万人齐刷刷地并拢双脚，重甲与兵刃撞击的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震得演武场四周的树叶簌簌作响。
天纹一步步走上点将台。
他依旧穿着那件黑色风衣，皮靴踩在木质台阶上，发出沉闷的节奏感。
台下，三万双眼睛死死盯着他。这些眼神里，有狂热，有敬畏，但深处仍藏着一丝抹不掉的忐忑。
那是对“大名府”三个字的畏惧。那是对“大宋朝廷”这尊千年庞然大物的本能战栗。
“怕吗？”
天纹站在台沿，没有用扩音喇叭，声音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
方阵沉默。
“大名府，北京重镇。”
天纹自顾自地说道：“守军五万，禁军精锐。城墙高三丈，壕沟深丈余。你们当中有人在想，咱们这是去送死，对不对？”
人群中，几个士兵的喉结上下翻动了一下。
“咱们是贼，人家是官。”
天纹冷笑一声：“贼打官，那是造.反，是要灭九族的。你们怕，很正常。”
就在这时，一阵狂风突兀地卷过演武场。
“呼——！”
点将台侧面，一面缴获来的大宋禁军黄旗被风生生扯断了绳索。
旗帜在空中翻滚了几圈，啪嗒一声，正掉在天纹脚下的泥地里。
场内气氛瞬间凝固。
不少老兵脸色大变，瞳孔剧烈收缩。
“旗落……是不祥之兆啊。”
“出征落旗，这仗怕是要见血……”
细微的骚动在方阵后方蔓延。
吴用在台下急得羽扇乱摇，额头上渗出了冷汗。这种迷信思想在古代军队里是致命的，一旦处理不好，士气会瞬间崩盘。
天纹低头看了一眼那面黄旗。
他没有让人捡起来，而是直接抬起脚，重重地踩了上去。
“咔嚓！”
旗杆被踩断的声音在寂静的场间格外刺耳。
天纹用力碾了碾，将那面象征皇权的黄旗直接踩进了烂泥里。
“什么狗屁不祥之兆？”
天纹猛地抬头，从怀里掏出一个银色的扩音喇叭，声音瞬间炸响在演武场上空。
“这面旗，护住你们的田产了吗？”
“没有！”林冲第一个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吼道。
“这面旗，让你们的爹娘吃上饱饭了吗？”
“没有！”五百名督战队齐声咆哮。
天纹指着脚下的烂泥：“它只教会了你们怎么下跪，怎么当牛做马，怎么在饿死的时候还得喊一声皇恩浩荡！”
他跨前一步，身体前倾，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大名府里有粮食，那是从你们嘴里抠出来的！”
“大名府里有金帛，那是从你们身上剥下来的！”
“我带你们去，不是为了造.反，不是为了给谁当皇帝！”
天纹猛地挥手，指向北方。
“我是带你们去拿回属于你们自己的活路！”
“谁挡着这条路，谁就是死仇！”
“管他是禁军还是天王老子，一刀劈了，那路就通了！”
三万人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原本眼中的忐忑，被一种名为“愤怒”的火焰迅速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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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都要饿死了，还管什么旗落不落？
“活路！”
一名年轻的士兵突然举起长枪，嘶声力竭地喊道。
“活路！活路！活路！”
三万人的呐喊汇聚成一股恐怖的声浪，直冲云霄。
那种对皇权的畏惧，在这一刻被彻底震碎。
天纹看着台下沸腾的军心，转头看向林冲。
“林教官。”
“在！”
“授旗！”
林冲大步上前，从亲兵手中接过一面巨大的黑色战旗。旗帜上没有复杂的图案，只有一个血红色的“梁”字。那是用现代染料染就的红，在阳光下红得刺眼，红得惊心动魄。
天纹接过战旗，猛地插在点将台中央。
“这面旗，不代表朝廷，不代表皇帝。”
“它只代表一件事：跟着我，有饭吃，有命活！”
“全军听令！”
林冲猛地拔出腰间长刀，斜指苍穹。
“出征！”
“咚！咚！咚！”
战鼓声再次擂响，这一次，比任何时候都要沉重有力。
三万大军开始移动。步兵团迈着整齐的步伐，重重地踏在地面上，发出节奏感极强的轰鸣。骑兵营在侧翼护航，马蹄声如急雨。工兵营推着沉重的器械，紧随其后。
从高空俯瞰，这支军队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缓缓游出梁山泊，向着北方的大名府蜿蜒而去。
天纹骑在马上，走在队伍最前方。吴用策马跟在一侧，看着这支气象焕然一新的军队，眼中满是震撼。
“天师，这一仗打完，天下怕是没人再敢把咱们当土匪看了。”
“土匪？”
天纹看着前方漫天的尘土，淡淡道：“从今天起，我们要当这乱世的规矩。”
大军行进极快。整编后的指挥体系发挥了巨大的作用，没有了以往行军时的拖沓和混乱。半日时间，先锋部队已经抵达了黄河岸边。
只要渡过黄河，大名府的平原就近在咫尺。
天纹勒住马绳，望着前方波涛汹涌的黄河水。
“林冲，浮桥准备好了吗？”
林冲正要回答，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报——！”
一名探马满头大汗，甚至来不及勒马，直接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连滚带爬地冲到天纹面前。
“天师！教官！”
探马声音嘶哑，带着一丝惊恐。
“大名府守军……他们把黄河沿岸所有的浮桥都烧了！”
“不仅是浮桥，方圆五十里的渡船，全被他们凿沉了！”
林冲脸色一变，猛地看向河对岸。只见对岸烟尘滚滚，隐约可见大批官军正在构筑防御工事。
“坚壁清野？”
吴用倒吸一口凉气：“他们这是要把咱们困在南岸，等咱们粮草耗尽？”
天纹眯起眼睛，看着那宽阔湍急的河面。河水浑浊，浪头一个接一个拍在岸边。
没有桥，没有船。三万大军，被死死挡在了这道天险之前。
“天师，怎么办？”林冲握紧了拳头，“强攻的话，兄弟们没船，就是活靶子。”
天纹没说话。他翻身下马，走到河滩边，抓起一把湿漉漉的泥沙。
远处，大名府守军的嘲笑声隐约顺着风传了过来。
“梁山的贼寇！有本事游过来啊！”
“哈哈哈哈！回家吃奶去吧！”
天纹哥拍掉手上的泥沙，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烧了桥，就以为我过不去了？”
他抬头看向对岸，眼神中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冷静。
“林冲，传令全军，原地驻扎。”
“天师，您有办法？”
天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了脑海中那个闪烁的系统界面。
“既然他们想看神迹，那我就给他们看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