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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2章可惜,他死了(第1/2页)
戴缨看着眼前之人,惊睁着双眼,一时间无法说话,血液瞬间凝住。
还是翠婶先反应过来,惊呼道:“鸮子,你回了?!”
进到院中之人,正是鸮四,他风尘仆仆,脸颊微陷,下巴生出短小的胡渣。
他的目光在戴缨面上停留了一会儿,很快看向翠婶怀里的阿婠。
翠婶很有眼力,上前几步,笑道:“阿婠,你看看这是谁?”
鸮四离开时,阿婠才五个多月,半年过去,陡然一见,缩着小手,将小脸撇向一边,认生起来。
翠婶笑道:“阿婠,这是你爹爹,快,快叫爹爹。”
阿婠仍不开口,翠婶不知该如何是好,鸮四已伸出手臂:“来,把孩子给我。”
翠婶“嗳”了一声,回头看向戴缨,见她没说什么,便将孩子递到鸮四手里。
阿婠到了一个陌生的怀抱,开始不安地扭动,转着身子,想寻娘亲。
“阿婠,不认得爹爹了?”鸮四从身后拿出一个拨浪鼓,在孩子面前摇了摇。
阿婠看着那拨浪鼓,伸出手,鸮四便给了她,然后将孩子举过头顶,转了一圈。
“举高高喽——”
阿婠觉着有趣,开心地笑起来,嘴里说着:“要,高高……”
鸮四便将孩子再次举起,最后干脆让孩子坐到自己的颈脖上。
戴缨下意识地开口:“仔细些,别摔着她。”
鸮四看向她,轻声道:“晓得。”之后又对她说,“我带孩子出去走走,一会儿就回来。”
千假万假,鸮四待孩子的心没有假,这一点,戴缨心里是清楚的,她没有阻拦,只嘱咐了一句:“天黑之前回。”
鸮四笑着点了点头,一大一小出了院子。
待他们走后,翠婶收回张望的眼,对戴缨说道:“孩子她爹回了,你也就不必一个人累了,有他替你担事,可以轻省一大半。”
戴缨笑了笑。
“鸮子回来,按说该给他接风洗尘的,但他回来的头一日,又是这般突然,你们夫妻俩必是有话要说,我就不打扰了,待明日,我张罗一桌酒菜,喊上对面常家的,你们一起来我这儿,热热闹闹吃一顿。”
戴缨点了点头,应下了。
之后翠婶出了院子,回了自己那边。
待到天色将黑,戴缨将院子里晾晒的菜蔬收起,刚从屋里出来,鸮四带着孩子回了。
不过一个下午,阿婠已经和鸮四熟络起来,一口一个“爹爹”地叫着,小脑袋中不算清晰的回忆重新被唤醒。
这个人就是她的爹爹,是她出门打坏人的爹爹。
鸮四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拎着几提纸袋和一个小瓮,戴缨上前将孩子抱到怀里。
“我从外面买了些酒菜回来。”他说道,声音里带着归家后的松弛,“晚上随便吃点,就不另做了。”
戴缨将孩子放下,再从他手里接过酒菜,说道:“我烧了水,你洗一下,换身衣裳。”
鸮四应了一声“好”,往屋里去了。
待他沐洗头身,换过一身干净的衣裳,出了卧房,戴缨已将酒菜摆上桌,一碟卤牛肉,一碟花生米,一盘切好的烧鸭,还有一小瓮温好的清酒。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屋里点了蜡烛,将不算大的屋室照亮,温暖而安宁。
鸮四身上带着水汽,头发湿漉漉地披散着,肩头被发尾洇湿。
“阿婠呢?”他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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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缨摆好碗筷,一面执壶倒酒,一面说道:“我先前给她喂过饭了,这会儿已经睡下,她睡得早,天一黑就犯困。”
鸮四点了点头,往她面上看了一眼,然后坐到桌边。
戴缨替他和自己满上酒,也坐了下来。
两人便如同从前那样,安安静静地吃饭。
他二人,总有一人先忍不住开口,放在以前,这个人一定是鸮四,而这次不同,戴缨开口了。
“仗打完了?”她问得漫不经心。
鸮四端起酒盏“嗯”了一声,饮下杯中酒。
“打赢了么?”她再问。
鸮四拈起一筷子菜,放入嘴中,咀嚼几下,吞咽入喉,眼也不抬地问:“谁?”
戴缨呆了呆,没有回答。
“你问的是我,还是那个人?”他抬眼看她。
灯光下,妇人的脸拂上柔黄的光晕。
在鸮四看来,戴缨的五官是无可挑剔的,是个美人儿,可她已不再青春,不是那花一般的年华,能拿出来说的,只怕也是被岁月温抚过的风韵。
说直白一点,就是和年轻女子不能比。
任你五官再精致,气韵再雅致,骨相再优越,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跟前一站,两相一较,人家从里到外散发的鲜活气,就是不能比的。
男人么,只认皮,不认骨。
他尤记得,他押送她的途中,她于镜前梳妆,一口一个女儿家,让他好笑不已。
女儿家?他后宫里的那些才叫女儿家,她这么个年纪,算哪门子女儿家?
然而,他却在不知不觉中将这小小的院子当成了家。
兴许在他内心深处,他想要的……就是眼前的人,眼前这一盏灯,还有这一桌酒菜。
戴缨端起酒杯,在饮下杯中酒后,说道:“我问的是我夫君……”
话未说完,鸮四截断她的话:“你现在的夫君是我。”
戴缨忍住胸腔的不平:“我的夫君是他,不是你。”
鸮四冷笑一声:“是么,那可惜,他死了。”
说罢,他连饮了几杯酒,不见对面有声音,抬头看去,就见她两眼通红,恨看着自己。
“你这话是真是假?”她问。
鸮四反问:“你觉得呢?阿缨,你要知道,乌滋的兵力和弥国的兵力摆在那里,陆铭章只有死路一条。”
戴缨没有说话,低头咽菜。
可鸮四像是有意挑起她的情绪,听他说道:“想杀我对么?”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恨毒了我,一定在筹谋如何杀我,为他报仇。”
戴缨仍是不语,木着脸。
“这是默认了,真要杀我……”鸮四怪腔怪调地来了一句。
戴缨并不理他。
她这无所谓的冷态让鸮四不能忍,哪怕她扯着他的衣襟,向他求证,或是她激恨地撕打他,他心里也会好受一点。
可是她没有一点表示,好像他一个人在唱独角戏,而她置身事外。
戴缨也不用饭了,径直站起身,准备离桌。
她刚迈出一步,一股力道猛地将她带了回去,还没有反应过来,后背已经重重地撞上了墙面。
那浓浓的酒息和潮气靠了过来,她撇过头,脸颊擦过一片柔软的湿凉。
在她挣扎的过程中,他粗蛮地屈起她的一条腿,而他,更加紧密地贴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