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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 太后娘娘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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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筝看得好笑,忍不住逗她:“那若是我没带墨痕与琥珀呢。”
    宓儿一下子撅起了嘴,低下头道:“那宓儿只能盼着下次再见到它们了。”
    秦筝笑道:“行了,知道宓儿想念墨痕与琥珀,我又怎么会不带它们过来呢。”
    说罢,她让人打开后头一辆马车的车锁。
    墨痕与琥珀发出嚎叫声,一前一后跳了出来。
    宓儿看见两只大毛茸茸,高兴坏了,忙抱了上去。
    “墨痕,琥珀,我可想死你们了。”
    尺玉见到熟悉的小伙伴,也高兴地走了上去,蹭着墨痕与琥珀的脖子。
    一人三猫霎时滚在地上,玩作了一团。
    秦筝看着这温馨一幕,忍不住露出笑容。
    忽然她感觉到一股注视目光,扭头看了过去。
    太后娘娘不知何时竟出来了,正站在小佛堂门口,看她注视着宓儿与三只猞猁玩耍,不知道在想什么。
    武国公老夫人站在太后身旁,面上挂着浅浅笑容。
    秦筝忙朝太后娘娘行礼:“臣妾见过祖母。”
    太后娘娘淡淡道:“外头晒,进来说话吧。”
    又朝身边的大嬷嬷使了个眼色。
    大嬷嬷会意点头,忙上前护着宓儿了。
    一入小佛堂,秦筝立即感受到不同。
    比起上次见面时的阴暗森冷,小佛堂要明亮宽敞许多。
    似是察觉到秦筝诧异,武国公老夫人笑着解释道:“听说是宓儿郡主不喜欢小佛堂黑漆漆,吓哭了好几次,太后娘娘从此便让开窗了。”
    秦筝再回忆起方才所见的太后娘娘。
    虽仍是那副打扮那副容貌那个语气,秦筝却莫名觉得太后娘娘气质没那么寂寞孤冷了。
    连容貌都显得亲切慈祥了不少。
    对太后娘娘这般孤独的老人,身边多一个活泼可爱的宓儿,或许的确是个好事。
    太后娘娘坐在上首,让宫女们给武国公老夫人和秦筝上过茶,才淡淡开口。
    “赵云舟与蒋世子的事,哀家已经听说了。”
    “这件事你办得很不错。”
    “现在京城已无秦国公主与那丫头的传闻了。”
    “想必经过这件事,也再无人敢用贬低本宫的秦国公主来抬高自己了。”
    说起这件事,太后娘娘仍旧有薄怒未消,冷冷地道。
    “但凡早上二十年,满京城人皆知秦国公主的美貌与聪慧无人能及,又怎会有人敢如此冒犯她。”
    “如今这些人也只不过欺她走得太早……”
    武国公老夫人与秦筝对视一眼。
    武国公老夫人先安慰着道:“娘娘,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后辈们已得到了教训,想必也不敢有人再如此了。”
    “怒气伤身,您也要多保重身子才是。”
    秦筝则是轻声道:“其实臣妾幼年时也听过三位公主姑姑的传闻,心中是既钦佩又敬仰,十分心向往之,盼望着能一睹三位公主真容的。”
    这些年,太后娘娘听过太过类似的恭维话了,一时并未放在心上。
    秦筝继续道:“故而在上次知晓竟有人敢如此污蔑秦国公主名声后,臣妾心中也是颇为气愤,不愿此类事情再发生。”
    “故而臣妾这段时间找寻了许多三位公主的身边人,了解到三位公主许多不为人知的事迹,并斗胆将其编成了一个戏本子,想将三位公主的事迹传播出去……”
    她跪在太后身前,将三个戏本子呈上,恭敬地道。
    “但臣妾想着世上没有比太后娘娘更了解三位公主,故而想请太后娘娘先过目戏本子……”
    太后娘娘逐渐抬起了头,疑惑地看向武国公老夫人。
    “什么戏本子?”
    “哀家没让人写戏本子吧。”
    武国公老夫人温和地道:“娘娘,您的确没派人写戏本子。这戏本子是筝儿自己找人写的,为的是将三位公主昔日功绩流传下去。”
    “臣妇已瞧过了,写得真的很不错呢。”
    有武国公老夫人背书,太后娘娘迟疑了一瞬,还是接过了秦筝手中的戏本子。
    她将戏本子放在膝上,翻开了第一页,诧异地看向秦筝。
    秦筝只微微垂头,不卑不亢地跪着。
    太后娘娘继续低头翻看着戏本子。
    这三个戏本子素材皆是三位公主昔日真实事迹,又出自京城顶尖戏剧家之手,经过千锤百炼地修改,质量还是十分不错的。
    太后娘娘这一看竟是看进去了。
    一个时辰后,她才缓缓合上了三个戏本子。
    她深深地看着秦筝,眸光深邃,仿佛要隔着一层肉体凡胎,看透了秦筝内心真正的所思所想似的。
    秦筝感受着太后娘娘审视,只恭顺地低着头,并不作一声解释。
    许久后,太后娘娘才缓缓开口道:“这戏本子是你让人写的?”
    秦筝道:“回禀太后娘娘,是臣妾让人写的。”
    太后娘娘追问道:“你没受任何人的指使?”
    秦筝摇头道:“臣妾写这三本戏本子纯粹出于自愿,并未受任何人指使。”
    太后娘娘又问道:“秦国公主、燕国公主、卫国公主三人年长你二十余岁,她们三人殒命在西夏国黄沙地时,你甚至还未曾出生,你为何要主动写她们三人的故事……”
    秦筝下意识道:“三位公主薨逝时,功绩已是满京城人人皆知,臣妾年幼时就时常听到家中长辈感慨,故而才不忍三位公主被人忽视……”
    这本是最安全无错的恭维回答……
    但秦筝一瞬间看见了太后娘娘的神情,那是一种充满讥诮与嘲讽的冷漠。
    秦筝忽然闭了嘴。
    是她想错了。
    太后娘娘先后与先帝、睿亲王、陛下斗智斗勇多年,都始终立于不败之地,早已是大虞朝最狡猾的老狐狸了。
    她这一番话太过油滑,太后娘娘只怕早已看破了。
    她猝然改口道:“以上是臣妾派人写着戏本子的原因其一。”
    太后娘娘声音听不出情绪:“哦,那你派人写戏本子的原因其二呢?”
    秦筝沉声道:“臣妾知晓太后娘娘重视三位公主,想要给三位公主写戏本子,让千秋万代的百姓都记住三位公主,与她们的美丽、优秀、与为国为民的功绩,再无法被人随意诋毁,借此来讨好太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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