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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二人如此有默契，秦筝主动笑道。
“殿下，您先说。”
赵弈珩点头道：“这些年大虞朝与西夏国关系不好，早已断了官方使臣往来，并废除了边境互市条约。”
“在这种情况下，程相想要和西夏国皇帝往来，只能借助于私人商队。”
“能在大虞朝与西夏国间往来的私人商队都是有数的。”
“只要我们用心调查，不难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秦筝点头道：“这的确是个好办法。”
“东宫往西北边境派出的十二名将领里，已有半数站稳脚跟了。”
“我们可以让他们调查此事，想必很快就会有结果。”
赵弈珩道：“除此以外，我们也可以与穆国公府与牧北王府谈条件，询问他们关于此事的线索。”
他讥笑着道。
“穆国公府与镇北王府镇守西北边境多年。”
“程相若真的与西夏国皇帝暗通款曲多年，绝对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但他们却始终一声不吭，态度暧昧，孤有些怀疑他们的立场了。”
秦筝神情严肃。
穆国公府与牧北王府享太祖恩宠，镇守西北多年，皆是不可轻易撼动的庞然大物。
若他们两家心存异心，大虞朝危矣！
清理四大公府积弊，实该早日提上日程了。
秦筝点头道：“我会向宝寿公主写信，让她帮忙留意这件事的。”
“宝寿公主曾是西夏国皇帝正妃，又在西夏国皇帝追杀下活蹦乱跳地逃了两年，现在更是在西夏国国内纠结起一批反对力量，掀起了西夏国的内乱……”
“论起对西夏国及西夏国皇帝的了解，世上估计没人比她强。”
“只要她肯出手相助，我们定能有进展。”
“上次宝寿公主送来铁柱和重锤时，还留下了一只极听话的金雕，说必要时可用它传信。”
“我现在就去给她写信，让金雕送到她手里。”
程相此人老奸巨猾睚眦必报，今日刚设下连环计谋，险些夺走了赵弈珩性命，焉知他还会何时动手。
此心腹大患一日不除，秦筝便一日难以心安。
因此找宝寿公主的事越快越好。
赵弈珩点头，又补充道：“前段时间，李尚书已按照你的命令，找到了一批程相府养女，说服她们写下状纸，状告程相府知法犯法强行从父母手中买下她们，犯了大罪。”
“这些养女们在程相府呆了数月，说不定也有侥幸撞见程相秘密的。”
“待会儿我会亲自派人询问她们。”
秦筝点头道：“好。”
折腾了一整天，赵弈珩和秦筝都累了。
赵弈珩将调查边境商队及询问程相府养女的事都吩咐下去。
秦筝写完给宝寿公主的信，连夜寄出。
二人便相拥着睡下了。
一夜无梦。
……
与此同时。
京城西城。
一个二进小宅里。
一个十五六岁，已作妇人打扮的小姑娘攥紧了手中帕子，神色焦急，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咚咚咚——
门口响起敲门声。
小姑娘猛地跳起来，三两步上前，打开了院门。
看见门口立着的人，她眼眶一下就红了，用手捂住了嘴。
“祝卿姐姐，总算又见到你了。”
祝卿身着丫鬟打扮，露出一个笑容。
“好了，好不容易见面了，又哭什么呢。”
小姑娘忙迎了祝卿进院子：“知晓祝卿姐姐最喜五芳斋的热糕点，我一大早便派人去排队了，现在都还温热着，配上杭城的龙井茶，滋味是真的不错的。”
“祝卿姐姐，你以前帮了我不少忙请我吃了不少糕点，我都记在心里呢。”
“今天你可一定要好好尝尝我的心意。”
祝卿温和笑着：“好，都听兰兰的。”
江兰刚端了糕点过来，便注意到祝卿的腿一瘸一拐的，笑容僵在脸上。
“祝卿姐姐，你的腿是怎么回事？”
祝卿坐在石凳上，露出一个苦笑。
还能怎么回事。
蒋侧妃接连两次派她硬闯正院，害她挨了东宫刑房的两顿鞭子。
新伤叠加旧伤。
她的腿脚就不太利索了。
“为人奴婢的，哪儿能不受点伤的。”
“大夫说了，只要好好修养，不再继续受伤，不日便能恢复的。”
江兰的眼泪一下就下来了：“这都伤筋动骨了，哪儿算是什么小伤。”
“程妇人不是说蒋三小姐是个和气人，从来不会对丫鬟动手的吗？”
“这才两个月，姐姐你怎么成了这模样。”
“早知道姐姐还不如找个归宿……”
话说了一半，她便再说不下去了。
与祝卿姐姐朝夕相处数月，她也了解祝卿姐姐的志向，又怎么肯屈居成京城无名小官的外室。
祝卿江兰真心担忧自己，难得有些感动，安慰着道：“好了，大夫说了，我现在都快好了，真的。”
又转移话题。
“兰兰，你说你有重要的事寻我，我才特意找侧妃求了恩典，出东宫来见你的，究竟是什么事如此重要？”
江兰抹了一把眼泪，仍旧有些抽噎。
“祝卿姐姐，你可知道东宫在找程相买卖民女，强行逼父母卖女儿证据的事？”
祝卿笑容僵住了。
她当然知道。
早在大半个月前，柳苏慧便告知了她。
但她听完后，便只当没有听过的。
她固然恨晋王、恨程相夫妇，将她从永安侯府骗出来，成了这程相府养女，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但她更恨秦筝。
恨曾经处处不如她的秦筝如今竟毫不费力地过上了她梦寐以求的生活。
自知晓是秦筝要对付程相，寻找扳倒程相证据后，她就打定主意置之不理了。
她便是死，都绝不会帮助秦筝。
“兰兰，可是东宫的人找上你了？”
江兰用力点头道：“对，两天前，东宫的人找上了我，说会帮忙我写状纸，只要我愿意去大理寺状告程相，便会给我一个良民身份与一笔银子，让我能够从此摆脱舅舅舅母和程相府的人，和大永哥哥去到永州投奔亲戚，从此安身立命好好过日子。”
“祝卿姐姐，你知道我是父母意外去世后，因长相出众被舅舅舅母卖给程相府的。”
“我恨透了他们，一口就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