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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是在说，我竟是连一个奴婢都不如吗？”
“太气人了。”
琉璃忙捞住了匣子，放回桌上，又给蒋明琪端了一杯茶，安慰着道。
“侧妃，怒气伤肝，您喝点玫瑰花茶缓缓。”
“殿下也未必是真对您不上心。”
“奴婢刚才去打听过了，今日京城出了不少事，殿下许是真的忙不过来，来不及回府见您呢。”
蒋明琪抽噎着看向琉璃：“真的？”
琉璃肯定道：“真的。”
“今日一大早，江公公就来了东宫，请了殿下与正妃出去，去晋王府游园子，闹出了晋王收留未第读书人，是想要羞辱读书人的事，陛下勃然大怒，甩袖回宫了。
“晚上揽月坊又闹出了睿亲王侍卫嚣张闯入，随意抓了许多年轻女子，说是要找刺杀睿亲王的刺客的事。”
“这哪一件是不和殿下有关。”
“听说殿下忙到酉时末才回来，晚上还在府里处理这件事呢。”
“这一天下来，想来殿下也是累坏了，怕让侧妃也跟着忧心，才不愿打扰侧妃的。”
蒋明琪眼睛唰地一下亮了，满脸掩饰不住的好奇。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晋王收留未第读书人是要和那些孔武有力的读书人有染？”
“晋王居然喜欢男人？还喜欢孔武有力的？那他是上面还是下面的？”
“天呐，我怎么从来不知道这件事？”
“等等，他不是和静儿妹妹定亲了吗？”
“他这混蛋玩意，竟是隐瞒自己，祸害静儿妹妹一辈子吗？”
琉璃忍不住扶额。
现在的重点是这个吗？
她勉强解释道：“听说晋王已哭着在陛下面前解释过了，这些都是有贼人在暗中污蔑，并不是真的，他是冤枉的。”
“如此信誓旦旦，想来其中的确有误会。”
“至于静儿小姐……”
“三老爷与三夫人一向疼爱静儿小姐，想来一定会好好调查这件事，不会让静儿小姐受委屈的。”
蒋明琪点头：“这倒也是，三堂伯和三堂嫂的确疼爱静儿。”
“至于晋王，无风不起浪，我怎么始终觉得他不清白呢。”
琉璃无奈道：“小姐！”
蒋明琪举手投降道：“好了好了，我在听你说话了。”
“我知道殿下今天很忙，所以才没空来我这里的，我不再抱怨殿下了。”
“至于正院那妒妇，我也不与她计较了好吧。”
“不过关于轿子的事，我还是颇不服气的。”
“我会一直闹下去的。”
“凭什么一个正院奴婢都能做轿子，我这侧妃却不行？我定然要把轿子到手的。”
琉璃这回没吭声，算是默认了蒋明琪的说法。
自家小姐作为府中侧妃，应有的体面不能少。
二人都没提及祝卿。
在她们眼里，一个程相府送来的养女能够有幸伺候，都已经是幸运了。
受点委屈怎么了！
……
翌日一早，赵弈珩与秦筝匆匆带着章神医入了宫。
陛下刚下早朝，觉得身子惫懒，歪在勤政殿榻上，听新找来的全能真人说丹药。
听见赵弈珩和秦筝求见，他有些意外。
“今日一早，东宫的人不是来告假，说太子早朝来不了吗？”
“怎么这会儿两人倒是一起来了？”
“传他们进来吧。”
今日朝中没有大事，陛下心情还不错，见到赵弈珩与秦筝，还打趣着道。
“珩儿，虽说女子有了身子后，也可以常在外行走，但你去哪儿都带着太子妃，是不是太不怜惜了。”
“来人，给太子妃赐座。”
秦筝忙谢过陛下，小心翼翼地坐了。
赵弈珩却是深吸一口气，跪了下来。
“父皇，儿臣今日特意入宫是有要事要问。”
陛下见赵弈珩表情严肃，收了面上笑容，沉声道：“可是朝中有了什么大事？还是晋王那边又闹出了事？”
“如果是睿亲王府的事，你不必挂心的，朕不会怪罪你的。”
“他纯粹是咎由自取才被人报复，竟还敢下东宫的面子寻找刺客，真当这是他的怀城了，珩儿做得对。”
赵弈珩却是抬起头，沉声问道：“父皇，敢问这半年里，韩王兄是否一直在往宫里敬上秘药？”
见赵弈珩提起这个，陛下眼神有些不自然。
“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了？”
“这些年给朕敬上各种补品秘药的多了。”
“朕也不记得有没有韩王府了。”
“回头朕问一问江湖海去。”
赵弈珩心猛地一沉，面上却不显，拿出了那一味干药材，解释着。
“万幸父皇并未服用韩王府的秘药。”
“数日前儿臣名下药房偶遇有韩王府的人在大量采买这一味药材。”
“因这一味药材在中原并不常见，是滇南那边的特产。儿臣唯恐是韩王兄身子有了不适，却顾忌着颜面，不肯对我们说，便特意派人去打听一二，才意外得知这一味药材表面看是良药，实际上却是实打实的催命毒药。”
“滇南那边常有野土司的野人长期服用此药物，导致上瘾身体虚弱精神涣散浑浑噩噩短命而亡的。”
“儿臣因担心韩王兄不知内情，误用了此催命毒药，特意又认真查了一下，才发现韩王府竟在长达半年，一直在暗中采买此药材，恐怕会有长期误服的情况。”
“想着韩王兄一贯有孝心，恐怕会一时好心做坏事，误将这等毒药当成良药送到宫里，危及父皇龙体，儿臣便想着亲自来提醒父皇。”
“等确认过父皇这边无事，儿臣便会亲自去王府提醒韩王兄的。”
陛下表情一下子就严肃了：“你是从何处得知这一药材长期服用有剧毒，竟还会上瘾身体虚弱精神涣散减损寿数的？”
赵弈珩恭敬道：“儿臣府上有大夫曾在滇南呆过数年，接触过许多长期服用吃药中毒的病人。”
“此外京城仁心堂章太医见多识广也知晓此药危害。”
“听闻昔日孝敏母后在时，太医院还有两名来自滇南大夫，想来也应该知晓。”
“父皇可随时传唤这两名太医垂问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