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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者组第一轮的比赛日，天色未亮，圣源别苑的走廊里就响起了脚步声。
妖妖起得最早，她挨个敲门，把所有人都叫了起来。
“今天比赛，不能迟到。”她的声音有些哑，昨晚没睡好，眼眶下面还有一圈青黑。
青渔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换好了劲装，青色的布裙换成了深蓝色的练功服，头发扎成马尾，用一根青色发带系住。她的剑挂在腰间，剑鞘上的纹路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
白枫长老站在院子中央，负手而立，老眸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青渔身上。
“准备好了？”
青渔点头。白枫没有再多问，转身往外走。众人跟上，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响成一片，很齐，很重。
比武场已经坐了不少人。败者组的比赛，关注度不如胜者组，但看台上还是黑压压一片，人头攒动，议论声嗡嗡嗡嗡，像蜂群。
圣源学府的看台上，吕卿卿没有来，她的毒虽然解了，但经脉受损严重，不能下床走动。妖妖来之前去看了她，她靠在床上，脸色还是白，但精神比昨天好了一些。妖妖走的时候她说了句“加油”。
东曦学府的看台上，白秋夜坐在第一排，双手放在膝上，低着头，手指微微蜷着。她穿的不是平时那身粉色的长裙，也是一身白色的劲装，头发用一根白玉簪子别住，没有留碎发。
高台上，白枫和东曦学府的水月长老隔着一个空位，两人谁也不看谁。白枫的老眸盯着比武台，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手按在扶手上，指节泛白。他想起昨天提交名单时的犹豫。纵轻歌第一场，青渔第二场，林煜第三场。这个顺序他想了很久，改了很多次，最后还是没有改。把青渔放在第二场是有一些冒险，但他没有更好的选择。
水月托着腮，显得很轻松。她不在乎今天的输赢，或者说，她装作不在乎。东曦学府建府时间短，底蕴不如其他三所学府，能走到这一步她已经满意了。她
转了一下手里的玉牌——那是今天提交的名单顺序，没有说话。
青竹长老走上比武台。他今天换了一身青色长袍，头发束得比平时更紧，面容严肃，看不出任何倾向。他抬手虚按，全场安静下来。
“败者组第一轮，圣源学府对阵东曦学府。三局两胜，败者淘汰。”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在比武场上空回荡。议论声又响了一阵，很快安静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比武台上，落在即将上场的两个人身上。
青竹长老展开手中的纸条。
“第一场，圣源学府，纵轻歌。对阵，东曦学府，陈叶青。”
东曦学府的看台上站起来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弟子。她不高，很结实，双手各握一柄短刀，刀身上流转着淡蓝色的源气。
四品神印境。
纵轻歌从圣源学府的看台上站起来，左手臂的绷带已经拆了，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但不影响他握枪。他走上比武台的步子不快不慢，在台中站定，枪尖垂向地面。
陈叶青也上来了，在对面站定，相距十丈。她的呼吸很平稳，眼神沉静，没有因为对手是源海境而恐惧，也没有因为自己境界低而退缩。两人对视，谁也没有先开口。
青竹长老抬起手。“开始。”
纵轻歌的枪刺出去了。没有试探，没有蓄力，枪尖从地面弹起，直接刺向陈叶青的肩头。速度快到台下的人只看到一道银白色的光。陈叶青没有躲，双刀交叉横在身前，硬接了这一枪。“铛”的一声，她整个人被震退了五步。虎口震裂，血顺着刀柄往下流，她的脸色发白，但没有倒，脚下一蹬，又冲了上去。双刀挥舞，一左一右，斩向纵轻歌的腰腹。
纵轻歌收枪，枪杆横在身前。双刀斩在枪杆上，又爆出一串火花，陈叶青的双臂发麻，几乎握不住刀。纵轻歌没有趁势追击，枪尖垂向地面，等她站稳。
“认输。”他的声音很平。
陈叶青没有说话，咬紧牙关，把源气注入双刀，刀身上的淡蓝色光芒大盛。她朝纵轻歌冲过去，双刀同时斩下。纵轻歌的枪又抬起来了，枪尖在空中画了一个半圆，银白色源气从枪身上炸开，化作一道弧形光刃，撞在陈叶青的双刀上。双刀脱手飞出，插在比武台边缘的地面上，嗡嗡颤抖。陈叶青站在原地，手还在保持握刀的姿势，愣在那里。
青竹长老走上比武台，低头看了陈叶青一眼，确认她没有受伤，开口。“第一场，圣源学府，纵轻歌胜。”
圣源学府的看台上爆发出欢呼声。妖妖从座位上跳起来，双手拢在嘴边大声喊。
“赢了！纵轻歌赢了！”
青渔坐在她旁边，手攥着衣角，指节泛白，没有喊，但嘴角微微扬起。云狂一拳砸在栏杆上，这次没有砸墙。
“漂亮！三招！就用了三招！”何言的折扇打开又合上。柳穆风的扇子也打开了。
水月托着腮，美眸盯着纵轻歌的背影，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松开。白秋夜坐在旁边，没有说话。
青竹长老抬手虚按，欢呼声渐渐平息。他从袖中取出第二张纸条。“第二场，圣源学府，青渔。对阵，东曦学府，白秋夜。”
圣源学府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妖妖的手从嘴边放下来，呆呆地看台上。青渔从座位上站起来，把剑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里。她的手指很紧，指节泛白，但她的步子很稳，一步一步走到比武台上。白秋夜也从东曦学府的看台上站起来，肩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她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但没有犹豫，也走上了比武台。
两人在台中站定，相距十丈。
台下安静下来。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欢呼，没有人喝倒彩。所有人都盯着台上那两个人，盯着她们手中握着的剑。
青竹长老抬起手。“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