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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七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下午五点半。
太阳都还没下山呢！
她心里觉得怪，可转念一想，为了找白音，自己的确一宿没合眼，身体早就累得不行，也就没再多问，认命地进了浴室。
等她冲完澡，穿着睡衣回到房间，一开门就看见白音已经坐在了床边，正安安静静地等着她。
他坐姿端正，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看着他这副乖巧的样子，林初七心里忽然软了一下，那点怪异的感觉也散了，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想直接扑过去抱住他撒个娇。
但女孩子的矜持还是让她忍住了。
她坐到床边，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准备钻进被窝。
就在这时，身边的人忽然出了声，声音很低，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初七，你觉得我对你好吗？”
“好啊！”林初七想都没想就回答。
白音为了她，连修为都能舍弃，这份情谊，她怎么可能怀疑。
白音慢慢转过头来，他没有看她，而是垂着眼，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小心翼翼的颤抖。
“那你……喜欢我吗？”
“想不想，跟我过一辈子？”
林初七看着他，心头百感交集。
白音为了她，连千年修为的狐丹都能舍弃，这份情谊重如泰山，她早就想好了，只要他开口，她就点头。
可当“一辈子”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时，林初七却猛地僵住了。
一辈子？他是狐仙，寿与天齐。
而她呢？肉体凡胎，青春不过短短几十载，百年之后，终究是一抔黄土。
到那时，他依旧是这般俊美模样，而她，却已是白发苍苍，鸡皮鹤发。
她怎么配得上他的一辈子？
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那句准备好的“我愿意”怎么也说不出口。
“喜、喜欢吧。你要是不嫌弃，我……我也能陪着你。”她的话说得含糊不清，连自己都听不下去。
她以为白音会追问，会刨根问底，谁知他压根没在意她那点可笑的退缩。
白音只听到了那句“喜欢”。
足够了。
他猛地伸手，一把将林初七拽进怀里，紧紧箍住，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他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声音霸道得不容置喙：“你说的，你喜欢我！那这仙家堂口，有我一个就够了！让那个九爷滚蛋，我不想再看见你跟他拉拉扯扯！”
林初七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脑子也懵了：“我什么时候跟他拉拉扯扯了？”
“你还敢说！”白音的语气瞬间带上了浓浓的火药味，他松开她，死死地盯着她，“那你为什么要给他送礼？还当着我的面跟他交代个没完！他在你心里就那么重要？”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林初七又累又困，还要应付这个莫名其妙开始发疯的狐狸，耐心几乎耗尽。
她强压着火气解释：“那是因为你把狐丹给了玄青子！我请九爷帮忙拿回来，送礼是感谢，是人情世故，你懂不懂？”
“人情世故？”白音冷笑一声，那张俊美的脸因为薄怒而显得格外生动，“那我呢？水府娘娘呢？龙漓呢？我们帮你把那老道士解决了，怎么没见你给我们送礼？合着就他九爷金贵？”
林初七看着他那张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脸，一时间竟被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