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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老太太突然睁开了眼睛，看向林初七。
这次，她开口说话了。
“小姑娘，你是来找我的吗？”老太太的声音很轻很柔，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到了林初七的耳中。
奇怪的是，医生和护士们似乎都听不见她说话。
“前辈，您是…”林初七试探着问道。
“王奶奶，你可以这么叫我。”老太太微笑着说道，“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
“王奶奶，您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看不下去。”王奶奶叹了口气，“这些病人太痛苦了，我能帮一点是一点。”
“但是您这样承受他们的痛苦，自己不难受吗？”
“难受当然难受。”王奶奶苦笑道，“但是比起看着他们痛苦，我更愿意自己承受。”
林初七听了这话，心中涌起一阵敬意。这个王奶奶，绝对不是普通人。
“前辈，您是修行者吗？”
“算不上什么修行者，就是个爱管闲事的老太太。”王奶奶摇摇头，“生前就是这样，死后也改不了。”
“您已经…”林初七没有说完。
“死了很久了。”王奶奶点点头，“大概有五年了吧。”
“那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因为放不下。”王奶奶看着急诊科里忙碌的医护人员，“我生前就是这家医院的护士，在这里工作了四十年。”
“看到这么多病人痛苦，我就想着能帮一点是一点。”
林初七明白了。王奶奶是因为对医院的眷恋和对病人的同情，才选择留在这里的。
“可是前辈，您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林初七担心地说道，“承受这么多痛苦，对您的灵魂也是很大的负担。”
“我知道。”王奶奶点点头，“但我停不下来。”
“为什么？”
“因为一停下来，我就会想起那些我没能救回来的病人。”王奶奶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特别是那些孩子…”
林初七心中一动。看来王奶奶心中还有未了的心结。
“前辈，您能跟我说说那些孩子的事吗？”
王奶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那是五年前的事了。有一天晚上，一个小女孩被送到急诊科。”
“她只有七岁，长得很可爱，但是病情很严重。”
“我们抢救了一整夜，但还是没能救回她。”王奶奶的声音有些哽咽，“她临死前，一直在喊妈妈。”
“我觉得自己特别无力。”
林初七默默听着，心中涌起一阵同情。
“还有一个男孩，十二岁，车祸送来的。”王奶奶继续说道，“他的父母在车祸中当场死亡，只有他还有一口气。”
“我们拼命抢救，但最终还是没能挽回他的生命。”
“他死前，一直在问我他的爸爸妈妈什么时候来接他。”王奶奶的眼泪流了下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前辈，您是因为愧疚才选择留下来的吗？”
“不完全是。”王奶奶摇摇头，“更多的是不甘心。”
“不甘心？”
“不甘心看着那些本来可以救活的病人死去，不甘心看着他们的家人痛苦。”王奶奶握紧了拳头，“我想着，如果我能多做一点，也许就能少一些悲剧。”
林初七点点头。王奶奶的想法她能理解，但这样下去确实不是办法。
“前辈，您有没有想过，也许您可以用其他的方式来帮助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