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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给他想名字。”
“想名字用得着这么看？你把他骨架子都看完了。”白音的声音拔高了半度，“随便取个阿猫阿狗不就完了，他这辈子估计也学不会说人话，取那么好听给谁听？”
林初七没搭理他。
那男人从白音背后探出头来，冲林初七笑了一下。那笑容不带任何心机，纯粹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欢喜，像条刚被主人摸了脑袋的大狗。
白音察觉到身后有动静，猛地转头瞪了他一眼。那男人被他这一瞪，老老实实缩了回去。
林初七琢磨了半天，开口道：“就叫龙俊生吧。”
“……”白音转过头来，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龙俊生？”
“怎么了？”
“就……俊生？”白音的表情复杂得很，“这名字是不是太他妈接地气了。”
“人家长得俊，生来就俊，有什么问题吗。”
白音嘴角抽了抽，但明显心情好了不少。估计在他看来，这么土的名字配这么一条龙，多少有点糟蹋，他乐意看这个。
白音转过身去，用那串古老的音节把名字告诉了男人。
男人——龙俊生——听完之后眼睛一亮，高兴得直点头，伸手就往林初七肩膀上摸过去。
啪。白音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
力道不小，拍得龙俊生的手都弹了回去。
白音面无表情地站在中间，什么话都没说，但那个意思明明白白：碰一下试试。
龙俊生收回手，看了看白音，又看了看林初七，乖乖地退后一步，朝林初七规规矩矩地抱拳行了个礼。
林初七深吸一口气，把脸上那点不正经的笑意收干净，正了正神色。
“龙俊生。”她喊了一声。
龙俊生抬头看她。
“今日你应召而来，从此以后就是我堂口的仙家。”林初七的声音沉了下去，一字一句说得清楚，“你已渡劫成龙，羽化飞升，我今天送你一份大礼。”
她指向身后黑沉沉的江面。
“这江里的两千八百水鬼，从今往后全是你的兵马。”
龙俊生的眼神跟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向江面，瞳孔里映出粼粼水光。
林初七弯腰从红布上拿起那张写着“正江龙王”四个大字的红纸，双手递到龙俊生面前：“我封你为——正江龙王。”
龙俊生低头看着那四个字，虽然未必完全读懂了含义，但他能感受到这份封赐的分量。他再一次跪了下去，双手高举过头顶接过红纸。
林初七牙一咬，认了。跪就跪吧，反正也拦不住。
她从供品旁边的布包里掏出一顶提前备好的九旒冕。冕上垂下的旒珠在烛火下摇摇晃晃，发出细碎的响声。她将这顶冕稳稳地戴在龙俊生头上，退后两步。
龙俊生跪在红布前，身着青衫，头戴九旒，手捧封号，活脱脱一个刚受了册封的龙王爷。
林初七拿起文王鼓。
鼓槌一落，咚的一声沉闷鼓点震出去，江面应声一颤。
她开始敲打节拍，嘴里吟唱起古老的宣令词，声音随着鼓点传入江水之中。那些盘踞在水底的两千八百只水鬼，此刻都安安静静地伏在水下，听着来自岸上的旨意。
你们的龙王已经就位了。从今以后，生死不论，听他号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