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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给林小毛压压担子
林凡心里像压着块石头，这个电话，他是一万个不情愿去拨的。
可他就这么一个亲堂弟，血浓于水的情分，终究是割舍不下。
林小毛这些日子没日没夜的拼劲，林凡都看在眼里。
说实话，堂弟这阵子脱胎换骨般的转变，让他打心底里觉得欣慰。
这孩子总算懂事了。
但人事部的调查结果摆在那儿，铁证如山。
可二婶偷偷给面试官塞钱的事，小毛确实一无所知。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思来想去，林凡还是决定再给堂弟一次机会。
只是这话不能明说，总得给二婶点教训。
这次一定要让她明白，不是什么事都能由着她的性子来。
不然李桂兰还真以为侄子是星河CEO，就可以在公司里为所欲为，没人敢管了。
“小毛，刚才人事部的人跟我说，你面试资格被取消了？本来这次你稳稳能进星河的，结果被你妈这么一搅和，事情全乱了。”
林小毛的眼泪瞬间决堤，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哥，我知道，是我妈违规给面试官送钱了。”
“嗯，他们也跟我说了。那个面试官已经被开除了，星河对这类事向来零容忍。你别怪哥，哥也实在没办法。”
林小毛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哥，我真的……真的不知道她会这么做。我这几天熬到凌晨，就是想靠自己争口气……”
电话那头的林凡沉默了片刻，语气稍稍缓和：“小毛，哥知道你这些天熬得多辛苦。”
“可是我这么努力又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被我妈毁了……哥，我真的想靠自己争口气，为什么连这点机会都不给我？”
林小毛的声音里满是绝望，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
林凡沉默几秒，语气复杂：“小毛，我知道你委屈。但规矩不能破，你妈的行为确实触碰了底线。不过——”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哥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但你妈必须亲自去公司人事部，当着所有人的面认错，还要写保证书。保证以后再也不干涉你的工作，绝不做任何违反公司规定的事。只有这样，我才能让人事部重新给你安排一次公平的面试。”
林小毛猛地抬起头，眼里重新亮起一点光，声音发颤：“真的吗？哥，我妈她……她会答应吗？”
“这就要看你了。”林凡的声音变得严肃，“你得让她明白，她的做法不仅帮不了你，反而害了你。如果她不肯认错，那我也没办法。机会只有这一次，你好好跟她说说。”
林小毛紧紧握着手机，用力点头：“好！哥，我一定说服我妈！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电话挂断后，林小毛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转身看向沙发上不知所措的二婶。
他的眼神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妈，哥给了我们最后一次机会。你必须去公司认错，不然我这辈子都别想进星河了！”
李桂兰的声音陡然拔高，拍着大腿喊：“我为你操碎了心，求爷爷告奶奶给你铺路，现在反倒要我去丢人现眼？”
林小毛攥紧拳头，声音发颤却异常坚定：“你毁了我唯一一次靠自己证明的机会！妈，你要是不去认错，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也再也不会接受你任何‘帮助’！”
二婶看着儿子眼中那股破釜沉舟的狠劲，心里一慌，原本挺直的腰杆瞬间软了下去。
她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最后重重叹了口气，抹了把眼角：“行……我去……但你可得争点气，别让我白受这份委屈。”
林小毛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妈，这次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终究拗不过小毛的坚持，李桂兰只得去星河人事部当众认错道歉。
从人事部出来后，她只觉颜面尽失，再也没脸待下去，立刻拉上林国庆匆匆回了老家。
送走二叔二婶，林凡回到公司，想起上次让王一虎调查录像机分公司高层贪腐案，至今没消息。
可见王一虎他们进程缓慢，也说明分公司铁板一块，问题不小。
这次小毛重新入职，他之前在产业园做过采购，分公司认识他的人不多，不如派他过去，从内部查一查。
于是林凡马上叫来了林小毛：“小毛，这次你能进星河，全靠自己的真本事，没人帮你。可得好好抓住机会，把上次的教训刻在心里，往后做事多留个心眼，别再让人坑了！”
“哥，你放心，我已经长大了，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林凡看着小毛的转变，觉得是时候给他加点担子了。
沉吟片刻，开口说道：“小毛，你之前在产业园做过采购，正好录像机分公司采购部出了点状况。你去那边采购部从基层干起，不许对外人透露你是我弟弟，务必认真履职！”
“谢谢哥，我一定不辜负你的期望！”
“好，这次派你去分公司还有个任务。帮我查清里面的猫腻，不管发现什么，都要及时汇报！”
林小毛攥紧拳头，眼神笃定：“哥，您放心！我一定查清楚，绝不让损害公司利益的人逍遥法外！”
第二天一早，林小毛带着简单行李去了录像机分公司。
他用本名“林小毛”入职，对外只说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没人知道他和林凡的关系。
采购部同事起初对他不冷不热，觉得他就是个打杂的新人。
林小毛也不介意，每天早早到岗，勤勤恳恳地整理堆积如山的单据，不辞辛苦地跟着老员工跑市场，然后默默记下每个供应商的报价和资质。
林小毛一开始并没发现问题，采购部所有人做事都规规矩矩的，没有丝毫的违规之处。
其中的原因，大概是因为赵峰那天被林凡警告，不得不暂时偃旗息鼓。
过了好多天，总部方面没有任何动静，赵峰可能认为风头已经过去了。
加上张彪的催促，又开始心存侥幸了。
半个月后，终于让林小毛发现了其中猫腻。
采购部每天买回来的东西和账面有几处明显对不上。
要不是他亲自参与采购，根本发现不了。
进货单上的价格看不出一点问题，但实际到货的材料比入库记录要少，登记的损耗却比常规多了许多。
发现这情况，林小毛不敢声张，赶紧把收集到的证据整理成详细报告，用匿名邮箱发给了林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