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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凭证找不到了
不一会儿，就有人在外面敲门。
林凡马上抬起头：“请进！”
门应声推开，秦时月抱着一叠装订整齐的项目档案走进来，黑色西装套裙衬得她愈发干练。
她将档案轻放在林凡桌前，站定道：“林总，我们和宜通合作的项目全部资料都在这儿了。”
林凡示意她坐下，指尖点了点档案袋：“陆大有的事你应该知道了。我需要你把项目从立项到现在的所有细节，尤其是和陆大有对接的部分，一字不差地说清楚。”
秦时月坐直身体，语速平稳：“项目立项是去年年底，宜通主动找上门，陆大有说省里有模拟信号优化的扶持政策，想和我们联合研发。”
“当时我们走了正常的可行性评估流程，法务部也审核了合作协议，所有条款都符合集团规定。预付款是按合同分三期支付，第一笔到账后我们才启动研发，目前第二笔还没到账，因为陆大有当时说宜通有点困难，希望我们暂时缓一缓。”
“林总，说实在的，这种情况在哪个项目上都有可能出现，当时我也没介意，就答应了，谁知陆大有竟然出事了。”
预付款这一块虽然重要，但正如秦时月说的那样，只是意外。
林凡真正担心的并不在这上面：“秦总，你跟我说实话，除了这些，你和陆大有之间，有没有私下接触？比如陆大有有没有提出过什么额外要求，或者绕过公司流程的操作？”
秦时月想了想：“有一次他私下找我，说想让研发部提前出个样品给他，方便他向领导汇报。我当时没答应，说必须按合同流程来，后来他也没再提。其他对接都是通过正式邮件和会议，没有私下协议。”
林凡松了口气，却仍不放松：“你把所有邮件记录、会议纪要都整理出来，法务部那边再复核一遍。另外，和宜通的所有资金往来，让财务再核对一次，确保没有异常。”
秦时月起身：“好的林总，我现在就去安排。”
她转身离开后，林凡盯着她的背影，眉头一直紧锁着。
感觉秦时月刚才说话的时候，眼神有些游离不定。
估计她并没有跟自己说实话。
林凡本想让人调查一下，但最后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快到下班的时候，见秦时月仍然没有过来，便拿起电话主动打给了她。
“秦总，下班了吗？晚上有没有时间，我们找个地方聊一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秦时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林总，有什么事不能在公司说吗？”
林凡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有些话，私下聊更合适。我在楼下‘遇见’咖啡馆等你，十分钟后见。”不等秦时月再开口，他便挂了电话。
十分钟后，秦时月推开咖啡馆的门，看到林凡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冷掉的美式。
她走过去坐下，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眼神躲闪：“林总，您找我……”
林凡抬眼，目光锐利却没有责备：“秦总，我们共事五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有数。下午你没说实话，对吗？”
秦时月的脸瞬间白了，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陆大有……他确实找过我一次，说想让我把项目里的二十万元预算划到他指定的第三方公司，说是用来打点省里的关系。我当时拒绝了，但他说如果不配合，就取消合作，还会在省里的扶持项目评审里给我们使绊子。我一时害怕影响项目进度，就……就答应了。但后来我发现那家公司是个空壳，怕这事连累公司，所以下午没敢说。”
林凡指尖轻轻叩击着桌面，眉头微蹙，沉默片刻后开口：“那笔钱，划出去了吗？”
秦时月艰难地点点头，声音带着些许艰涩：“第一笔预付款一到账，我就转过去了。”
“这笔钱走公司的公账了吗？”
“走了，我让财务把那笔预付款拆成了两笔，给陆大有的那笔，是按业务费的名目支出去的。”
“哦，那财务账面上有记录吗？”
秦时月迟疑了下，低声道：“应该有吧……”
林凡的语气陡然沉了下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应该有？秦总，这种事容不得半点模糊！你现在马上给财务总监打电话，让她立刻核对这笔业务费的凭证和流水！”
秦时月的嘴唇颤抖了一下，连忙掏出大哥大，指尖因为紧张而有些不听使唤。
拨通电话后，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张总监，麻烦你让人立刻查一下去年十二月宜通项目的那笔二十万元业务费，看看凭证和银行流水还在不在……对，就是陆大有指定的那家第三方公司……好，我等你消息。”
挂了电话，她不敢看林凡的眼睛，双手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林总，我……我当时真的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只是怕项目黄了，研发部的心血白费……”
林凡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但眼底的担忧却藏不住：“秦时月，你跟了我五年，怎么这样糊涂？如果这笔钱真的有问题，你就涉嫌行贿。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财务那边的记录是完整的，没有被动手脚。”
就在这时，秦时月的手机响了，她几乎是跳起来接的：“张总监，怎么样？”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秦总……那笔业务费的凭证找不到了，银行流水倒是有，但备注写的是‘技术咨询费’，而且那家第三方公司的账户在半年前就注销了……”
秦时月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手机从手里滑落，“啪”地一声掉在桌上。
她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绝望：“林总……凭证没了……”
林凡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站起身，拿起外套：“走，去财务部。不管怎么样，我们必须把这件事查清楚，不能让公司栽在这上面。”
两人快步走出咖啡馆，夜色已经降临，街灯的光芒在他们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紧张感。
秦时月跟在林凡身后，脚步有些踉跄，心里充满了悔恨。
她想不到因为自己当初的一时妥协，竟染酿成无法挽回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