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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新的较量
赵德海一怔，马上明白了老领导的用意，随即咬牙点头：“是……货源是他牵的线，账也是他帮忙走的。”
“那就让他顶罪。”老领导的声音淡得像杯凉透的茶。
“你回去写份材料，把走私主谋的帽子扣给他——说小磊是被他蛊惑，不懂事才跟着干的。材料里把他收受贿赂、挪用公款的证据都附上，越细越好。”
赵德海脸色发白：“可徐继伟手里……也攥着我的把柄啊！”
老领导嗤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他进了监狱，还有什么资格谈把柄？你把材料交上来，到时我帮你递句话，让法院给小磊定个‘从犯’。至于徐继伟……他本来就不干净，正好让他彻底闭嘴。”
老领导白了他一眼：“这样你也可以洗清自身的嫌疑了。德海，自古以来，慈不掌兵，关键时候心软不得啊，那样只会害了你自己！”
“是是！老领导说的太对了，我这人就是有点心软。我这就去办！”赵德海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徐继伟跟了他五年，是心腹，但比起儿子的命，这点情分算什么？
赵德海朝老领导深深弯下了腰杆：“我这就去办！”
哪知老领导却摆摆手，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别急，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你跟我这么久了，我的为人难道你还不清楚？你白天孟浪地跑到办公室，让别人怎么想？”
见老领导肯帮忙，赵德海的心也定了。
思维也占领高地了。
在一旁陪着笑脸认错：“老领导，对不起，当时我真是急糊涂了。”
“你现在都是工业局的二把手了，做事也不过过脑子？唉，你叫我说什么好？”
老领导长叹一口气，大有怒其不争哀其不幸之意。
盯着赵德海看了好久，才微微摇头说道：“算了，下次别再这么冒失了。”
放下茶杯后，又接着说道：“听说小磊出事与跟那个叫林凡的小伙子有关，他搞的那个什么电子厂，虽然挂在集体名下，实际上却是私人企业，这与当前的大环境有点格格不入……
赵德海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濒死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老领导还是关心自己的。
否则，对自己这些事情怎么会这么清楚？
老领导呷了口茶，指尖在茶几上轻轻敲了敲，接着指教：“这种‘挂羊头卖狗肉’的做法，要是捅到上面去，可不是小事。你要是能找到他偷税漏税或者违规经营的证据，哪怕只是捕风捉影，也能让他焦头烂额。”
赵德海的心脏砰砰直跳，血液瞬间涌到头顶。
他猛地抬起头，眼里的绝望被熊熊的恨意取代：“我明白了！老领导，您放心，我一定把这事办得漂漂亮亮的！”
老领导摆了摆手，脸上没什么表情：“别说是我教你的。你自己掂量着办，别再惹出什么乱子。”
赵德海连忙点头，像鸡啄米似的：“是是是！我知道分寸！”
从老领导家出来时，夜已经深了。
赵德海的脚步比来时稳了许多。
深秋的风依旧冷，但他却觉得浑身滚烫。
他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是孙主任吗？我是赵德海。帮我查一下林凡那个电子厂的账目，还有他跟集体挂靠的合同……对，越详细越好，明天一早我就要！”
挂了电话，赵德海仰头望着漆黑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
林凡啊林凡，你让我儿子蹲号子，我就让你倾家荡产！
看谁笑到最后！
回到家时，高秀梅还坐在客厅等他。
见他回来，连忙起身迎上去：“怎么样？老领导肯帮忙吗？”
赵德海把空布包往沙发上一扔，脱下沾着泥渍的外套，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放心，小磊的事有转机了！不过林凡那小子……我绝不会放过他！”
毁掉家里所有的账目和有关证据之后，赵德海拉开抽屉拿出纸笔，开始连夜写举报材料。
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直指林凡的电子厂。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他扭曲的脸上，显得格外阴森。
第二天一早，赵德海让办公室孙主任揣着他写好的举报材料，直奔滨江区工商局。
赵德海心里清楚，只要工商局介入调查，林凡就算没事也得脱层皮。
孙主任找到分管企业的王科长，把材料往桌上一拍：“王科长，你看看这个！林凡的电子厂挂着集体的牌子，实际上却是私人经营，这明显违规！还有他的账目，肯定也有问题！”
王科长拿起材料翻了翻，眉头皱了起来：“赵局，这事我们得调查核实。你先回去等消息，我们会尽快处理。”
孙主任满意地笑了笑，转身离开了工商局。
不久，林凡正在电子厂里跟技术员讨论新一批产品的设计时，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厂办主任陈彪风风火火地闯进来：“林凡，不好了！工商局的人来了，说要查我们的账目和挂靠合同！”
林凡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知道，这肯定是赵德海搞的鬼。
但他并没有慌，而是冷静地说道：“别紧张，我们有计委的批示，所有手续都是合法的。让他们查，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查出什么！”
一场新的较量，就此拉开序幕。
工商局的王科长带着两个科员，径直走进林凡的办公室。
李股长把一份盖着红章的调查通知书拍在桌上，语气公事公办：“林总，接到举报，你厂当初申报的时候存在谎报，欺骗政府的行为，另外还存在资质不符、账目不清等问题，请配合我们调查。”
林凡站起身，脸上看不出丝毫慌乱，指了指旁边的沙发：“王科长请坐，陈主任，你去把计委批文还有近三个月的账目都拿过来。”
陈彪应声而去，很快抱着一摞文件回来。
林凡先递上计委的批文：“王科长您看，这是市计委去年五月发的批文，我们厂光明街道办的集体企业，你们可以去街道办查证，至于经济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