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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不能指望别人
从汪旭东办公室出来，林凡一路都在反复琢磨，意识到自己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顾市长身上。
毕竟，体制内的弯弯绕绕他并不完全清楚，谁能保证顾市长最后不会妥协？
唯有靠自己，才是打破困局的唯一出路。
林凡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指尖在拨号键上一顿，拨通了王一虎的内线：“王哥，马上帮我查原无线电厂财务科会计老罗的联系方式，还有他现在的住址——对，就是那个提前退休的老罗。”
王一虎那边应声后，林凡猛地站起身，走到落地窗边，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指节不自觉地攥得发白。
他清楚，丁友生背后站着任长生，光靠汪书记的帮忙远远不够，必须拿出铁证，让顾市长无法忽视丁友生的劣迹。
半小时后，王一虎把老罗的地址发了过来。
林凡抓起外套，从休息室拎出两瓶精装白酒，驱车直奔老罗家。
敲开门的瞬间，老罗看到林凡手里的礼品，眼神立刻透出警惕：“你找谁？”
“罗老，我是星河集团的林凡。”
林凡把名片压在礼品上一同递过去，语气诚恳地解释：“我知道您当年在无线电厂财务科，对丁友生肯定很了解。现在上面想调他来接管星河的录像机分公司，我想跟您了解些情况。”
老罗接过名片，指尖微微颤抖，目光在林凡脸上打量了好几遍，才侧身让他进屋。
客厅陈设简单，墙上挂着一张褪色的全家福，相框边缘已经掉漆。
角落里堆着几箱泛黄的旧书报，落了薄薄一层灰。
老罗给林凡倒了杯温水，坐在对面的木凳上，沉默半晌才开口：“林总，你想了解什么？”
林凡知道他心存疑虑，便开诚布公地说：“听说丁友生为人不咋样，把无线电厂都搞垮了。如果真是这样，我得跟上面建议，不能让他过来。我可不想录像机分公司变成第二个无线电厂！”
果然如林凡所料，老罗还是不信他，盯着他看了足有半分钟，才迟疑地开口：“林总，不是我不愿说，丁友生那人手眼通天，任市长是他远房亲戚，我退休后真不想再掺和这些事……”
林凡往前倾了倾身，声音恳切：“罗老，我知道您有顾虑，您放心，今天您跟我说的话，我保证一个字都不会透露出去！”
“真的？你一个字都不说？”
“罗老，我是星河的总裁，没人比我更在乎公司的死活！再说，我骗您对自己有什么好处？”
林凡从口袋里掏出香烟，拆开后先递了一支给老罗，然后弯腰帮他点上：“实不相瞒，我听人说您老为人正直，才特地登门拜访。听说当初您就是看不惯丁友生在无线电厂胡作非为，一气之下才提前退休的。”
直到这时，老罗才叹了口气：“可不是嘛，我这人就是直肠子，所以一直不受丁友生待见。”
林凡看着老罗紧绷的脸，笑了笑：“罗老，我知道您受了委屈。无线电厂的事大家都看在眼里，只是没人敢站出来。现在录像机分公司要是落到丁友生手里，那几百号员工的饭碗就砸了。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那些跟着我干的兄弟。”
老罗的眼眶红了，他站起身走进里屋，翻箱倒柜找了半天，才捧出一个落满灰尘的铁盒子。
打开盒盖，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叠泛黄的单据和账本复印件：“财务室着火前，我就觉得不对劲，偷偷复印了一些关键账目。丁友生把厂里的流动资金挪去放高利贷，最后全打了水漂！”
“哦？他这么做没人管？”
“有任长生罩着，谁敢管啊？”
林凡赞同地点点头，接着试探：“是啊，听说这次财务室失火就是他故意放的，可惜没证据。”
老罗的手猛地一抖，烟灰落在膝盖上都没察觉，气呼呼地说：“林总，你想要证据？根本不可能！财务科除了我都是他的人，谁愿意出来指证？”
林凡的心猛地一沉，却没放弃，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罗老，就算没人明着指证，您手里这些复印件加上您的证词，至少能让顾市长看清丁友生的真面目吧？”
老罗盯着铁盒里的单据，手指轻轻摩挲着泛黄的纸边，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这些复印件……能有用吗？任市长那边肯定会压下来。”
林凡立刻接话：“有用！只要交到顾市长手里，他不会坐视不理的。罗老，您想想无线电厂待岗的职工，还有录像机分公司即将面临的命运——这一步，总得有人站出来啊。”
老罗沉默了许久，终于咬了咬牙，从铁盒最底层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这是丁友生当年和放贷方签的私下协议复印件，上面有他的签名。说实话我本来想带进棺材里，现在交给你吧。”
林凡接过纸条，指尖都在颤抖，紧紧攥在手里：“罗老，谢谢您！您放心，我一定会让丁友生得到应有的惩罚！”
刚从老罗家里出来，林凡还没回到公司，就接到了汪旭东的电话：“林总，我约了顾市长，今晚在依泉酒店608包厢小聚一下，你要是没紧要事就赶紧过来。”
“汪书记，咱先说好，今晚您只管请客，账我来结，可不许跟我抢啊！”
“好好好，都听你的。”
林凡挂了电话，攥着那张皱巴巴的协议复印件，手心都渗出了汗。
他把车开得飞快，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像极了他此刻焦灼又期待的心情。
依泉酒店的霓虹灯在夜色里闪烁，他停好车，快步走进大堂，直奔608包厢。
推开门时，汪旭东正坐在靠窗的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喝茶，见他进来，立刻放下茶杯，笑着招手：“林总来了？快坐，顾市长还没到，先喝口茶缓一缓。”
林凡点头应了声，顺势坐下，从公文包里掏出从老罗那里拿到的证据递过去，沉声道：“你先看看，丁友生这个人，身上的问题可不小。”
汪旭东接过材料，快速翻了几页，眉头不由紧紧皱起：“这些东西，你是从哪里弄来的？林总，我们向上面反映情况得实事求是，可不能瞎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