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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德将餐盘轻轻放在桌上，目光落在床上仍在专注练习的叶骨衣身上。她指尖跃动的洁白光芒逐渐明亮起来，那是净化魔法的力量正在凝聚。
“晚餐是面包配鱼肉汤。”
伊德微笑道。想象中应该是油条豆浆的，但这里既没有油条，附近也没有卖豆浆。
“无论是蘸着汤吃，还是夹着鱼肉配菜吃都很棒哦！”
诱人的香气终于将沉浸在魔法奥妙中的叶骨衣唤醒。
对于自幼习惯以魂力释放魂技的魂师而言，直接运用精神力施展“魂技”确实令人着迷——这无异于凭空多出一管“蓝条”。
反正魂技消耗主要消耗的是魂力，而精神力只需保留少许便能引动魂力。
就像伊德，平时战斗中所有魂力都用以增强身体机能，魂技全靠精神力施展。
如此一来，本就因灵魂契约平衡获得的顶级身体素质再经魂帝魂力增幅，已完全足够碾压大部分同阶魂师。加上魂技的辅助，那就更不用说了。
如此战法，斗铠全开拼尽全力，不说超级斗罗，封号斗罗伊德都敢对上几招。
净化魔法对于叶骨衣的战力提升也不小，至少在对战魂斗罗级别的邪魂师时，也能有一战之力。特别是主要以体外操控怨魂、兽魂为攻击手段的邪魂师……
“今晚，你还要去地下黑市吗？”
伊德拍了拍因为吃太急，被面包蘸汤噎住了的叶骨衣。
她资格赛已经过了，知道正赛前应该都不用再去下面了才是。
因为太过好吃，从未想过面包也可以这么香甜的叶骨衣不忍心把沾了汤水、黏在喉咙里的食物吐出来，硬是在伊德拍拍背后，将其咽了下去。
“咳咳……你呢？”
“吃慢点，没人抢你的。”
伊德没好气地给她顺顺气。
要他怎么跟叶骨衣解释，等下自己还要装作邪魂师，去下面观看两个资格赛最后一天才急匆匆报名参赛的选手？
地下黑市眼线太多，伊德不可能微操每个人对他的精神印象细节。所以，在底下的身份，他一直都是夕水盟的邪魂师参赛选手。
只是，叶骨衣对此并不知情。
看着眼前吃得忘情了的金发大傻妞，伊德还真有些过意不去。
“骨衣，你觉得大部分人对于邪魂师的定义怎么样？我是说，邪武魂相关的……”
伊德试探着问道。当然，也包括在邪魂师的逼迫之下，被迫犯下的过错之类的。
在之前的心神交融中，伊德察觉到了叶骨衣精神空间内有类似需要神力才能接触的东西存在。
那个大概率就是有关天使神神位碎片之类的玩意，就跟伊莱克斯的神识碎片一样。没有同级神力护体，他是不敢直接用精神力去碰的了。
伊德不敢确定，“泛爱”算不算“渣”，而“渣”又是不是到了需要天使审判制裁的地步。
别到时候把其他女孩子介绍给叶骨衣，她一时控制不住自己一剑把他给砍了，直升天使神，硬说是什么天使神第九考，这跟谁说理去？
“狭隘且肤浅……”
叶骨衣满不在意地回答。
如果真要按绝对的天使正义去评判所有人，斗罗大陆上就没几个人能活下来。
对于邪魂师和邪武魂等定义，天使武魂的直觉有着一定限度的判断标准——看能量本源，不看武魂外表，也不看人的身份。
“黑暗属性的武魂呢？”
“纯粹的就不算！”
修炼不依靠吞噬其他生灵、力量，没有邪祟怨念污染，神圣之力就只能感知到黑暗，而不会将其判定为邪祟，克制效果也会大大衰减。
毕竟，与之相对的是纯粹的光明属性，而不是神圣属性。
在此基础上，自然也是能分辨得出“被迫邪化”与“主动邪修”的区别。
“由内而外和由外而内在天使圣光的照耀下是完全不一样的。”
“啊，那还是有些危险的。”
马小桃、唐雅、伊娜三人，很难说得上有多不一样。武魂？自我意识？还是其他。
娜娜可能是最轻的，但她自幼被圣灵教培养，一穿上黑袍，身上那股味就很难散去。
唐雅虽然是被控制的，但根本原因在于她天生异能显现，以及万念俱灰后的自我堕落。就算后续将她救出，净化她的暗黑蓝银草武魂，她的吞噬生命力异能也不会消失……
马小桃，就更不用说了。
“你说什么？”
“没……”
伊德闭嘴，让她继续说。
当然，天使武魂的这种判定也是有缺陷的——终究不是“读心”，只能感知能量污染，却读不到内心隐秘想法。
如果一个魂师内心邪恶，但从未施展邪术、魂力没有沾染污秽邪气，天使圣光也就无法识别出他的恶。
所以，这部分就需要叶骨衣这个“人”来用经验去辨别了。
从小到大在底层摸爬滚打的叶骨衣，对他人的目光、行为动机皆有独到洞察。善意与伪善，在她眼中往往无所遁形。
“那我呢？我一开始……”
伊德有些好奇叶骨衣对他的第一反应。
虽然他也惊讶于那残缺的天使神神位万年以来，终于想通不要总是把传承复兴的希望寄托在出身高贵、天生幸福的人身上，而是从穷苦的底层人选起。
贵族、大宗子弟等身份确实适配天使武魂的升级需求，地位高者，本身就自带审视、定义地位低下人的权和力。记录上的那些个天使武魂拥有者，也确实没几个出身平民。
有，那也是在出名了一瞬就早早销声匿迹，在记录中不见踪影。不是被杀，就是成长不起来被淘汰掉了。
可实际上，除了邪魂师外，最需正义审判、罪恶积淀最深的，往往正是那些世代权贵与宗门高层。
要是让如今的叶骨衣穿越到万年前的武魂殿时期，看到“雪清河”的那一刻，说不定她脑门上也会顶出砍一刀就能“提升几成修为”的标识。砍死比比东同样作为天使神第九考，直接改变天神神传承顺位，踩头千仞雪。
“……”
叶骨衣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对于伊德的第一印象？这个她倒是真没意识到。
回忆起昨晚到现在，两人的关系竟能发展得这么快，简直是不可思议。仿佛就跟那帮十多年不见，一见就是父母媒灼之命，许嫁结婚的家庭一样。
可能，这就是一见钟情？
多的叶骨衣也不想去思考啦。思来想去，兜兜转转都回到了自己喜欢他这一点上。看似很是简单，实际远比战斗复杂。
要是爱神真是天使那就好了。
“很帅，嗯，我很喜欢。”
匆匆撂下了这么一句话，叶骨衣就继续捧起面前的大面包，试图以它遮挡住自己脸上迅速涨起的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