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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晓棠的脸颊微微泛红，连忙收回手，略有些窘迫地笑了笑，“哪有，明明是你总借我的笔记，还从来不按时归还。”
说话的功夫，两人在桌边坐稳。
李东唏嘘感叹，“时光过得可真快，一转眼都这么多年了。”
马晓棠也跟着唏嘘，“是啊，这么多年了。”
“你成了警察，前途似锦。”
“而我，只能在身后远远看着。”
“东哥，你还是那么优秀，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人群当中的焦点！”
马晓棠的眼神略带炙热，李东不敢回应，只能岔开话题，“什么焦点，总能闯祸才是真的。”
“小棠，我知道，你今天找我出来，应该不光是散心吃饭那么简单。”
“晚上没机会独处，你也没机会跟我开口。”
“今天找我来这，应该也是有些话想要跟我说吧？”
“这里没外人，想说什么就说吧。”
马晓棠犹豫片刻，突然站起身，然后直挺挺的在李东的面前跪下。
如此突兀的举动，直接把李东给吓了一跳。
李东连忙上前，双手搀扶道：“小棠，你这是干嘛，快起来！”
马晓棠却像是扎在了地上，膝盖死死顶着冰凉的水泥地，双手攥着李东的裤脚，眼眶瞬间就红透了，“东哥，我实在没有活路了，只能来求你！”
李东的眉头紧锁，手上加了几分力气，又怕把她弄疼，只能放缓语气地说道：“你先起来，有什么话好好说，跪着解决不了问题。”
“咱们从小在一起长大，如果你真的遇见麻烦，我不可能坐视不理。”
“只要我能帮上忙，绝对不会见死不救！”
马晓棠摇了摇头，眼泪一颗颗砸在地上，“东哥，这件事只有你能帮我，也只有你敢帮我……”
说完这句话，她终于在李东的搀扶下坐了下来。
李东问道：“说吧，是不是跟今天自首的那个科长有关系？”
马晓棠点头，“没错！”
“这个科长是我的领导，我当年刚进矿办财务室的时候，就是他带着我工作。”
“这些年，他对我很器重，也很栽培。”
“拖欠工资这事闹出来之后，上面的工作组要下来。”
“科长迫于压力，主动向相关部门自首……”
李东问道：“既然如此，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马晓棠犹豫片刻，红了眼眶说道：“矿上的账目有问题，我也参与了……”
话音落下，客厅里瞬间陷入死寂。
房间里的昏黄光亮，映在马晓棠略显苍白的脸颊上，泪痕也格外刺眼。
她不敢抬头去看李东的眼睛，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仿佛在等待着一场宣判。
李东没有立刻追问，只是缓缓起身，“别急，慢慢说，从头到尾，一个字一个字地跟我说清楚。”
“不管事情多严重，总能想到解决的办法，别一个人扛着。”
或许是李东的话给了她勇气，马晓棠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温水，这才断断续续的开口，“我刚进矿办财务室的时候，刚毕业……什么都不懂。”
“科长是我的直属领导，说我是新人，得多学多做。”
“一开始，只是让我帮忙整理一些基础的账目，核对一些简单的报表。”
“那时候我特别信任他，觉着他是前辈，又跟我父亲是同事，而且还很照顾我，他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直到半年前，他开始让我做一些奇怪的帐篷。”
“让我把一些不合理的支出做成合规的样子，还让我伪造一些单据，说是矿上的正常开销，暂时先挂在账上，以后会慢慢平掉。”
说到这里，马晓棠的声音开始哽咽，“我那时候就觉得不对劲，可我不敢问，也不敢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