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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娜如实说了腌制的方法和配料，年轻干部听完，点了点头：“不错，很专业。你是哪个合作社的？”
“红旗合作社。”
年轻干部在本子上记了什么，然后说：“我是县里农产品收购站的，你们的产品质量不错，可以考虑长期合作。”
白艳妮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同志，您是收购站的？那太好了，我们合作社还有好多产品呢，大米、小米、黄豆、玉米，质量都特别好。”
年轻干部笑了笑：“你们明天还在这儿吗？我让我们站长来看看。”
“在的在的，我们明天还在。”白艳妮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等年轻干部走了，白艳妮拉着陈丽娜的手兴奋地晃了晃：“丽娜姐，你听见了吗？县里要收购咱们的产品了！”
陈丽娜也笑了，笑容温暖而含蓄，像秋天的阳光，不浓烈，却让人心里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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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招待所，白艳妮还在兴奋，在房间里转来转去，想象着以后合作社的产品卖到县城的情景。
陈丽娜躺在床上看着她，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丽娜姐，你说咱们要是真跟县里签了合同，以后是不是经常要来县城？”白艳妮忽然停下来问。
“可能吧。”
“那太好了，我喜欢县城。”白艳妮跳上床，趴在陈丽娜身边，双手托着下巴看她，“丽娜姐，你喜不喜欢县城？”
“还行。”陈丽娜说。
“什么叫还行，你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陈丽娜想了想：“说不上喜欢不喜欢，就是觉得跟村里不一样。”
“那当然了，县城有楼房，有电灯，有商店，还有电影院。”白艳妮掰着手指头数，“对了，咱们明天去看电影吧，我都好久没看电影了。”
“明天还要展销呢。”
“展销完了去，晚上有夜场。”
陈丽娜被她磨得没办法，只好答应。
白艳妮高兴得像个孩子，在床上滚来滚去，滚着滚着就滚到了陈丽娜身上。
她趴在陈丽娜胸口，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白艳妮的睫毛很长，微微翘着，鼻梁挺直，嘴唇饱满。
她今天涂了一点口红，是借招待所前台姑娘的，淡淡的玫瑰色，衬得整张脸更加鲜亮。
“丽娜姐。”她轻声叫了一句。
“嗯。”
“你真好看。”
陈丽娜伸手轻轻推了推她：“起来，压得我喘不过气。”
白艳妮却没有起来，反而把脸埋进了陈丽娜的颈窝里，嘴唇蹭着她脖颈的皮肤。
陈丽娜浑身一颤，身体僵硬了。
“艳妮……”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白艳妮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在她颈窝里，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丽娜姐，我有些话想跟你说。”她说。
“说吧。”
白艳妮张了张嘴，又合上了，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翻过身躺在陈丽娜旁边，眼睛望着天花板，沉默了很久。
“算了，不说了。”她最后说。
陈丽娜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听见窗外远处传来的汽车喇叭声和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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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销会最后一天，县里农产品收购站的站长真的来了。
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很有学问的样子。
他在红旗合作社的摊位前站了很久，一样一样地看产品，一样一样地问。陈丽娜一一回答，不卑不亢，条理清晰。白艳妮在旁边补充，把合作社的情况介绍得清清楚楚。
站长听完，点了点头：“不错，你们的产品质量确实过硬。这样吧，我先订一批，如果市场反响好，以后长期合作。”
白艳妮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连连道谢。陈丽娜也很高兴，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灿烂笑容。
签完合同，站长走了，白艳妮抱着陈丽娜又笑又叫，引来周围不少人侧目。
“好了好了，这么多人看着呢。”陈丽娜推开她，脸上却笑开了花。
“我高兴嘛！”白艳妮拉着她的手，“丽娜姐，咱们成功了！”
两人把剩下的产品打包好，准备明天一早回合作社。晚上，白艳妮拉着陈丽娜去看了电影。
电影院在县中心的十字路口，是一个老式的建筑，门口挂着《庐山恋》的海报。
白艳妮买了两张票，又买了两包瓜子，拉着陈丽娜走进放映厅。
放映厅很大，能坐几百人，今天上座率不高，稀稀拉拉坐了一半人。
白艳妮找了个中间的位置坐下，把瓜子分给陈丽娜一半。
电影开始了，是讲一对青年男女的爱情故事。
陈丽娜看得不太专心，脑子里还在想着明天回去怎么跟王社长汇报。
白艳妮却看得入了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银幕，手不自觉地抓住了陈丽娜的胳膊。
看到男女主角在雨中拥吻的镜头，白艳妮的手紧了紧，指甲掐进了陈丽娜的肉里。
陈丽娜吃痛，转头看她，发现她的眼眶红红的，像是要哭出来。
“怎么了？”陈丽娜低声问。
“没事。”白艳妮吸了吸鼻子，“就是觉得他们……好不容易。”
陈丽娜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手绢递给她。白艳妮接过手绢擦了擦眼睛，又继续看电影。
散场的时候，白艳妮挽着陈丽娜的胳膊走出电影院，眼睛还红着，像只兔子。
“丽娜姐，你说两个人要在一起，是不是真的那么难？”她忽然问。
陈丽娜想了想：“要看缘分吧。”
“那你说，咱们……算了，不说了。”白艳妮又把话咽了回去。
两人默默地走回招待所，洗漱完毕躺下。
白艳妮今晚没有挤到陈丽娜床上，而是老老实实躺在自己的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丽娜姐。”她叫了一声。
“嗯。”
“你睡了吗？”
“没。”
“你说明天回去，锦哥会不会来接咱们？”
陈丽娜心里动了一下，说：“不知道。”
“我觉得他会来。”白艳妮的语气很肯定，“他肯定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