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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历任省委大员全部坐在第二排,把C位留给了晏清风(第1/2页)
暗金防弹车队停在汉东大学礼堂门前。
几十辆悬浮车排成一线。
车顶的电磁脉冲炮管在太阳下泛着冷光。
云霄AI接管了这片区域的全部温控网络。
环境改造涡轮悬在半空。
三片碳纤维扇叶缓缓切开气流。发出低频嗡鸣。
二十四度的恒温冷气顺着无形管道压下来。
三十八度的废土热浪被死死挡在校门之外。
一门之隔。
外面是流着酸臭汗水的炼狱。
里面是恒温无尘的天堂。
地上的几片干枯落叶被冷风推到台阶死角。不再动弹。
车门弹开。
晏清风走下车。
冷杉香顺着车载空调风飘出。
瞬间压过了这所百年老校残存的纸墨味。
也压过了空气里仅剩的一点历史厚重感。
晏清风穿着纯黑色的衬衫。
领口解开一颗扣子。没有打领带。
单手插兜。
皮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发出“嗒”的一声闷响。
老管家阿福跟在后面。
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唐装。慈眉善目。
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恒温密码箱。
安保周远光着膀子,走在侧前方开路。
嘴里没叼烟。今天晏爷主事,他不敢弄出半点劣质烟草味。
腰间挂着高频粒子震荡刀。军靴踩得地砖闷响。
礼堂内。
光线调到了冷硬的白光。
几千人坐在各自的位置上。
坐得笔直。
连脊背都不敢弯一下。
死寂。
几千人的大空间,连呼吸声都被死死压在胸腔里。
没有交头接耳,没有咳嗽。
只有墙角那几台环境涡轮发出的低频嗡鸣。
原本的第一排,不见了。
几百个连排的红丝绒软包座椅被工程机甲连夜锯断。
甚至连地毯都被掀走。
固定座椅的钢钉孔赤裸地露在复合地板上。
空出了一大片刺目的空地。
空地正中央。
只放了一张黑金真皮沙发。
旁边配了个红木小几。
几上摆着一个水晶杯。一把银头冰夹。
这是整个礼堂的绝对C位。唯一的王座。
这突兀的陈设,粗暴地扯碎了旧时代的所有体面。
沙发背后。
是第二排。
原本这里是给校工、家属或者低级别陪同人员留的位置。
现在,挤满了人。
全是历任省委大员。
原省长、原人大主任,甚至有几个从京城退下来的部委老资格。
这些人,以前参加汉东大学百年校庆筹备会。
永远坐在第一排正中。
面前摆着鲜花和印着名字的水晶牌。
前呼后拥。
讲稿有人字斟句酌地写好。茶水有人掐着温度端上来。
头衔念出来能占大半页纸。
现在。他们统一穿着粗布制服。
灰色。毫无剪裁。布料粗糙得磨破皮肉。
左胸口印着红色的电子标识:“D级暂住”。
没人在意他们的过去。
在汉东,这个标识代表他们只配领最低档的救济粮。靠几两特级变异米活命。
前省委书记刘原坐在最边上。
他七十岁了。
以前在台上讲法治、讲民生。一开口就是两个小时。底下的掌声震天响。
现在他缩在硬木板椅里。
大腿根部的肌肉猛地拧成一团死结。
抽筋的痛感顺着神经往上窜。
他疼得在椅子上疯狂打摆子。
牙齿上下磕碰。“咯咯”作响。
他死死咬住舌尖。
咬破了。浓烈的血腥味在嘴里爆开。
他硬生生把惨叫声咽了回去。
满头油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流进眼睛里。杀得眼珠子通红。
他连抬手擦汗的动作都不敢做。
双手死死按在膝盖上。指关节抠得发白。
旁边是原教育部的一位高官。
曾经主导过全国的教育法案修改。
他干瘪的胃壁在肚子里疯狂收缩摩擦。
像有两把生锈的锉刀在生拉硬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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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
他喉结剧烈滚动。
酸臭的黄绿苦水顶到嗓子眼。
他两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十根手指抠进脸颊的皮肉里。
指甲盖当场劈裂。渗出红血丝。
顺着手指缝,一点点苦水溢出来。
糊在长了白胡茬的下巴上。
散发着腐烂的酸味。
他死命憋着干呕。连胸腔都在痉挛。
没人敢出声。
在汉东,出声打扰晏爷的规矩,等于放弃呼吸权。
头顶的天花板上。
几十个云霄AI的探头闪着红光。
三百六十度死角监控。心率监测同步开启。
秒判。物理抹杀。
他们见识过,所以怕得骨头缝里直冒寒气。
坐在他们后面的,是几百名老教授。
一辈子教书育人。
写过无数法理专著。带过无数高材生。
曾经在这个礼堂里,他们是指路明灯。
历史系的老主任憋不住了。
他有前列腺炎。
紧张让他括约肌彻底松弛。
下半身开始失控。
“呲——”
一股温热的黄尿顺着灰布裤管狂泻而出。
尿液滴在复合地板上。
骚臭味刚刚飘起。
旁边的同事一把按住他的大腿。
同事的指甲死死抠进老主任的大腿肉里。
掐出血印。
同事压低到听不见的声线。只剩气音。顺着牙缝挤出来。
“憋死也别出声。你想害死全系?”
老主任浑身发抖。
硬生生憋住后半截尿。
黄尿捂在裤裆里。冰凉。贴着皮肉。
他十根手指死死抠着硬塑料椅的边缘。
指甲翻卷。
红血丝印在白色的塑料上。
再往后。
是几千名学生。
曾经的象牙塔骄子。
现在穿着统一的灰色制服。手里抱着《财团生存论》。
书本放在大腿上。手心全是冷汗。把封面沤得发软。
没有人觉得这排位屈辱。
屈辱这种情绪,早就在为了一碗变异米跪地磕头的时候被彻底磨灭了。
他们只盼着能熬过今天。
熬过去。回到外城的铁皮屋,喝一口一两二毛钱的变异米粥。
礼堂的大门。
被两名重装安保从外面推开。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在死寂的几千人礼堂里。
这一声响,像一柄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后脑勺上。
几千人同时屏住呼吸。
胸腔憋得生疼。
晏清风走进来。
冷杉香随着冷风涌入。
瞬间盖住了老主任那点微弱的尿骚味,和高官下巴上的呕吐酸腐味。
晏清风单手插兜。
皮鞋踩在红地毯边缘的复合地板上。
“嗒。嗒。”
节奏平缓。没有急切。没有迟疑。
每走一步。
第二排那些高官的肩膀就跟着哆嗦一下。
几千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珠子死死盯着他。
目光里没有愤怒。
没有不甘。
只有病态的敬畏。
和生怕被盯上的恐惧。
晏清风走过长长的过道。
他没看两边那些发抖的学生。
也没看第二排那些曾经权倾朝野的大人物。
那些人在他眼里,连挡路的石头都不算。
他走到第一排。
走到那张唯一留存的黑金真皮沙发前。
转身。
大马金刀地坐下。
后背靠上真皮椅背。
左手搭在扶手上。
阿福走上前。
打开恒温箱。
戴着白手套的手拿出一瓶威士忌。
拧开瓶盖。酒液倒入水晶杯。
晏清风右手伸向红木小几。
两根修长的手指拿起银头冰夹。
夹起一块冰。
丢进装了酒的水晶杯。
手腕端起酒杯。
轻晃。
冰球撞击杯壁。
“叮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