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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这一切的缔造者,只是那个喜欢在庄园里浇花的男人(第1/2页)
赵德汉额头砸在地坪上。
血水飞溅。
这幅画面,通过云霄AI的探头,切成一段全息投影。
悬浮在凌霄大厦三十三层。
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没人。
幽蓝的全息光束打在空荡荡的黑金真皮椅上。
屋里一片死寂。
厚重的红木门半掩着。留出一条门缝。
缝隙后,是一座占地巨大的私人恒温玻璃庄园。
环境改造涡轮发出低频微鸣。
冷气从顶部的隐形格栅灌下来。
庄园的温度,被死死定在十六度。多半度都不行。
空气里流淌着名贵的冷杉香。
在这股清冷的气味下,掩着一丝奇异的血腥味。
晏清风站在玻璃庄园中央。
穿着纯黑色的衬衫。没打领带。
袖口挽起到小臂。
他手里拿着一把银色长柄剪刀。
他没有浇水。
面前是一丛丛基因改造的变异黑玫瑰。
这些植物不需要泥土。
它们的根须扎在透明的钢化玻璃培养槽里。
槽底没有水。
翻滚着黏稠的暗红色液体。
那是地下医疗实验室提纯的人工合成血。
血水顺着透明的微型导管,一点点往上抽。
喂进玫瑰根部。
花瓣黑得发亮。边缘透着妖异的暗红。
庄园空地上。
周远光着膀子,单膝压在一个白人男人的后背上。
周远嘴里叼着半根劣质香烟。没点火。
今天晏爷在赏花。他不敢弄出半点烟草味。
被他压着的白人,是个顶级刺客。
前欧洲SAS特种部队退役教官。
被那些躲在废土防空洞里的王室残党,花了一千万积分的重金买来。
只为摸进汉东,要晏清风的命。
刺客以为自己能像旧时代那样潜入。
但他刚踏进外城第一道隔离网。
就被云霄AI的红外矩阵扫成了透明人。
还没摸出腰间的高频震荡匕首。
两台安保机甲直接卸了他浑身的关节。
现在。
刺客像条死狗一样,被按在玫瑰花丛前的玻璃地板上。
双手反绑。下巴被卸脱臼。
十六度的冷气吹透了他身上发馊的战术皮衣。
刺客大腿根部的肌肉猛地拧成一团死结。
抽筋的剧痛顺着坐骨神经狂窜。
他疼得在玻璃地板上疯狂打摆子。
他想咬紧牙关熬过去。
但下巴脱臼,牙齿根本合不拢。
上下颌骨不受大脑控制。疯狂打战。
“咯咯咯咯”作响。
骨骼撞击的闷响,在空旷的玻璃庄园里来回荡。
他死死咬住舌侧。咬破了。
浓烈的血腥味在嘴里爆开。
混着嘴里淌出的口水,顺着下巴滴在地板上。
极度的恐惧,加上十六度的低温。
刺客干瘪的胃壁在肚子里疯狂收缩。上下摩擦。
像有两把生锈的锉刀在肚子里生拉硬拽。
胃酸翻滚着往上顶。
“呕——”
刺客张大嘴。
干呕出一大口黄绿色的酸臭苦水。
苦水砸在光洁的玻璃地板上。
发出一股隔夜发酵的腐臭味。冲进了冷杉香里。
他十根手指被反绑在身后。
死死抠着捆绑他的高韧性钢丝。
指甲盖在钢丝上生生劈裂。翻卷。
红血丝渗出来。糊在手指肚上。
他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嘶嘶”声。
想求饶。想吐出买主的名字换条命。
晏清风没看他。
目光全在那丛吸血的黑玫瑰上。
旁边的红木小几上,放着半杯威士忌。
冰球泡在金色的酒液里。
晏清风抬起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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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色剪刀张开。刀刃闪过一道冷光。
夹住一根开得最艳的黑玫瑰花枝。
动作不紧不慢。
像在完成一件工艺品。
“咔哒。”
剪刀咬合。
带刺的花枝应声断裂。
晏清风左手两根手指捏住花枝。拿了起来。
同一时间。
晏清风侧过身。
右手放下剪刀,端起红木几上的水晶酒杯。
手腕轻晃。
冰球撞击玻璃杯壁。
“叮当。”
声音清脆。发冷。
这响声,就是处刑的倒计时。
周远压在刺客背上的膝盖,猛地一松。
他往后滑出三米。退到了安全线外。
隐藏在玻璃庄园四周墙壁内的激光发生器,瞬间激活。
没有报警声。没有红光瞄准。
十几道幽蓝光束在半空交织成一张网。
网格以超越视觉极限的速度,贴着玻璃地板平推过去。
直接切过刺客的身体。
没有任何阻力。没有骨骼断裂的咔嚓声。
就像热刀切过一块黄油。
幽蓝光网扫过。消失在对面的墙壁吸波涂层里。
刺客还保持着趴在地上的姿势。
脸上的肌肉还在抽搐。
眼睛瞪得死大。
一秒钟后。
“哗啦”。
刺客的战术皮衣裂开。
他的身体瞬间错位。变成了几十块整齐的碎肉。
像积木一样,轰然塌落在玻璃地板上。
高温激光切开皮肉的瞬间。
把伤口截面直接烫熟。封死了所有的毛细血管。
一股刺鼻的烤肉焦糊味散开。
死死压住了地上的那一滩酸臭呕吐物。
没有一滴血溅出来。
一滴都没有。
最近的一块碎肉,离黑玫瑰的培养槽只有半寸。
但透明的玻璃壁上,干干净净。
晏清风手里的黑玫瑰花瓣,依然透着一尘不染的冷艳。
晏清风捏着花枝。
低头闻了一下花瓣上的味道。
然后将那枝黑玫瑰,随手插进黑色衬衫左胸的口袋里。
红与黑。对比刺目。
他仰起头。
咽下水晶杯里的威士忌。
酒液顺着喉管滑下。喉结上下滚动。
空杯子随意放在红木小几上。
“砰”。
玻璃墙外。
走廊上没有开灯。
花玲珑穿着一身暗紫旗袍。站在阴影里。
她的盘发梳得一丝不苟。
眼珠子死死盯着玻璃庄园内的那个男人。
她看着晏清风剪花。
看着那个在欧洲地下世界令人闻风丧胆的顶级刺客,变成一堆整齐的熟肉。
花玲珑呼吸急促。
胸腔剧烈起伏。旗袍领口的盘扣被撑得发紧。
她大腿根部发软。
两只手死死掐着自己的大腿侧面。
十根修长手指嵌进旗袍布料里。
指甲陷进皮肉。掐出一道道青紫色的血印。
她感觉不到疼。
脑子里只剩下一片轰鸣。
病态的狂热几乎要烧穿她的理智。
烧得她嗓子眼发干。
这就是晏爷。
连杀人,连屠宰。都不允许有一滴多余的血弄脏他的鞋底。
不需要怒吼,不需要拷问。
只需要一声冰块撞击的“叮当”。
一条自命不凡的命,就被物理抹去。
极致的优雅。
与暴虐。
在这个十六度冷气里的男人身上,完美融合。
花玲珑咽下一口干沫。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知道自己这辈子,只能做这玻璃墙外一条最听话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