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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收敛了神色,无奈地解释,“我问过心理师了,恩恩这是小时候受过创伤,潜意识忘记了我们,只要把他心理问题治好,他自然就回来了。”
“话都是你们在说,有没有人问过我?”霍老爷子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昭昭在叶简的安抚下,逐渐恢复了平静。
此时的他倚靠在叶简身上,眼神不再空洞,重现原先的清亮。
他一脸愤慨地看了一眼站在心理咨询室门口的催眠师,又将目光移向霍老爷子,一字一顿地说:“是不是我不回霍家,就是心理有问题?”
场面寂静无声。
昭昭继续说:“我不想回霍家,只是因为那里于我而言,是陌生的。不问我的意愿,便让人强行为我‘注入记忆’,让我差点溺死在痛苦的回忆里,这是为我好吗?”
听到这里,沈宁再也抑制不住哭了出来:“昭昭……”
“我还是那句话,叶简在哪,我就在哪。我不想做的事,不要逼我。”
昭昭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叶简就从不逼我做任何事。”
说完,委屈巴巴地看向叶简,“叶简,我头好痛。”
叶简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朝他微微一笑:“我现在就带你回去休息。”
霍老爷子看着两人,良久,他叹了一口气。
亲眼见到昭昭抗拒到这种地步,他心里清楚再强硬逼迫,只会让孩子永远记恨霍家,再也没了缓和的余地,只能作罢。
“罢了罢了,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不管了。”
刚才还一身挺拔,不怒自威的霍老爷子瞬间双肩垮了下来,佝偻着背让中年男人扶着下了楼。
“爸……”沈宁追了两步,回头看了看昭昭,终究还是放心不下昭昭,留了下来。
看着昭昭几乎整个人都贴在叶简身上,两人都快成一体了,沈宁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只好说:“我让司机送你们回去。”
……
沈宁的商务车上,叶简和昭昭坐在一起,手牵着手,十指相扣。
昭昭因为头痛正靠在叶简肩膀上闭目养神。
在他们的对面,沈宁和叶母并排而坐,此时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对面紧紧挨着的两人。
叶简眼睛都不知道该看哪里。
她不觉得昭昭和她这样有什么问题,反正经历这一遭,她也不再压抑自己的内心了。
管他什么年龄时空差距,她就想和昭昭待在一起。
只是如今坐在车内这狭小的空间里,面对叶母和沈宁两道目光,她还是有些顶不住。
不自在地调整了下坐姿,不料惊动了昭昭,这才想起昭昭在休息,连忙又一动不动了。
“叶简……”
“嗯,我在。”
昭昭缓缓睁开眼睛,“那个人好坏,一直叫我回忆小时候的事情,一直告诉我我是谁,应该回到霍家。”
叶简先是怔了怔,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应该是催眠师。
“不知道为什么,我明明不想回忆的,但还是忍不住想到以前。我以为我在做梦,想清醒过来,却始终挣不脱。那时候我好害怕,只想着快点找到你……可是他们又拦着我,我才生气……”
他声音不大,娓娓道来,可听在叶简耳朵里,却十分心疼。
昭昭不是情绪失空,他只是面对陌生人的控制产生害怕而已。
恐怕那一瞬间,让他感觉回到小时候人贩子手里一样。
“没事了,你现在很安全。以后没有经过你的允许,我保证没有催眠师能够再靠近你。”
“你能保证一直在我身边吗?”
“嗯。”
“一辈子?”
叶简感受到他握着她的手更加紧了几分。
唇边慢慢浮起一丝笑意:“对,一辈子。”
此时此刻,什么脸面、什么羞涩,通通都不管。
就算日后被妈妈取笑,叶简也要许他一个承诺,让他安心。
“好。”
-
霍楚连夜坐飞机,第二天才到。
昭昭又和学校请了一周的假,一直待在二楼房间里,连吃饭都是叶简端上去。
沈宁一整个晚上没休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言不发。
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