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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螺湮城教本
看着眼前那遍布黄沙的古战场，吉尔—德—雷一时之间陷入了某种恍惚之中。
他所绘制的法阵，所准备的祭品，所挑选的舞台一那为了在宇智波秋身前展示出最完美的作品，而做出的一切准备，此刻之间，都已经因为固有结界的覆盖尔尽数化为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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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尔—德—雷那颗凸出的眼球剧烈地颤动着，眼神中尽是落寞和绝望。
只见他猛地转过头，看向站在沙丘远处的伊斯坎达尔，法袍下的乾瘦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
「你毁了它————」
他的声音突然高昂起来，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嘶喊。
「你竟敢——！你竟敢用这种粗鄙的丶毫无美感的沙子，掩盖我献给神的绝望！你毁了我的艺术！！」
「不可原谅————不可原谅！！」
「欸？沙子？！是沙子啊老爷！超热的沙子！」
龙之介倒是不如吉尔—德—雷那般绝望，反倒是像个见到什么新鲜事物的孩子似的，好奇地环顾着周围。
只见弯下腰，抓起一把黄沙，举过头顶，沙粒从指缝往下漏，被烈风吹成一道金黄色的烟带。
光是看着这一幕，他就忍不住兴奋出声：「真的假的？！不是幻觉？是真的沙漠？！怎么做到的？！这玩意儿好酷啊！」
他转过身，看向中庭边缘那一排还在被触手搅动的活人，又看了看脚下蔓延至天际线的无垠沙丘，眼睛里亮得像塞了两颗弹珠。
「老爷！你看你看你看！是沙漠啊！比刚才那个商场帅多了好吧！我们就在这儿开演吧！下面全是沙子，摔下去也不会疼「闭嘴！！！」
吉尔·德·雷倏地转过身，他的双眼此刻因为恼怒充满血丝——虽说平时也没健康到哪去——整个人几乎是充满了焦躁。
「神拒绝了我的奉献！」
他冲向那具半成品的尸体，一脚踩在那女导购外翻的脊柱上，泄愤似的将其踩成数段之后，语气激烈地继续说道。
「这些——这些东西—他都不收！！！我献祭了多少——你数过吗？！龙之介？！
那个导购员！那个保安！那个带着孩子的全都没了！没了！！他看都不看一眼！！！」
龙之介愣了一下，歪着头思考了半晌之后，试探性地问道：「唔所以，咱们的展览，泡汤了？」
吉尔—德—雷没有回答。
他跪在地上，身前摊着那刚才被他泄愤似的丢在沙地上的螺湮城教本，手指抠进沙子里，指甲盖下渗出的血混着沙粒，在指尖凝成暗红色的泥。
他的嘴唇在动，声音很小，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献祭了这么多————在爱因兹贝伦森林，他砍了我的海魔————我以为是数量不够大。在商场，我把人一个一个剥开，把他们的骨头和肌肉重新摆正————我以为这样他就会看。」
「结果————换来的却是此般景象。」
他看着满地的黄沙，像是在追思着自己已经准备好的那无数祭品，以及本应出现于此对茫茫血海。
龙之介挠了挠后脑勺，又瞥了一眼身后的沙丘，然后蹲下来拍了拍吉尔—德—雷的肩膀
「老爷，别难过嘛！你想啊他伸出手，指着站对面，位列众人之前的宇智波秋，安慰道。
「他这不是来了吗！咱们最想邀请的观众，他在啊！他可不是不来，他不仅来了！还带了别的观众！」
吉尔—德—雷的肩膀停止了颤抖，像是恢复了几分情绪。
他低下头，举起右手，嘴唇贴上还在渗血的拇指，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自己的血。
「观众————」
他低声重复，用牙齿咬开拇指的伤口，把血抹在摊开的教本上。
「对————对————观众还在！观众都来了！征服王！圆桌骑士！费奥纳的枪兵！还有还有那位——那位他抬起头，望向宇智波秋。那张脸上重新绽开一个————诚挚的笑容。
虽然这般笑容结合他那神情一时显的难免有些恐怖，甚至给对面的韦伯都吓得往伊斯坎达尔身后缩了缩。
「只要——只要我把最大的那个拿出来，他一定会收——他一定会收—！」
龙之介眨了眨眼，有些疑惑地问道：「大佬？你准备的那个不是还没完全完成召唤出预想当中的那个大家伙，需要无数人命作为祭品这也是他们为什么选择平安夜的商场作为舞台，也是吉尔—德—雷被转移到固有结界之后，为何如此崩溃的原因。
「龙之介。」
吉尔—德—雷打断了他。语气忽然变得异常平缓，仿佛刚才那番歇斯底里的嘶吼从未发生过。
「你以前问过我，最酷的死法是什么，对吧。」
龙之介愣住，微微点了点头。
他的确问过这样的问题————只是那时候对方并没有给出什么明确的答案，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他望着吉尔—德—雷，期待着能从对方口中得到什么全新的答案。
吉尔—德—雷站起身来，手捧着螺湮城教本，目光倒是前所未有的凝聚。
「今天就让你看看。」
他说这话时，眼睛没有看龙之介，而是望向宇智波秋。
「神的容器—不该有半个残次品。这些劣等奉献既不能获得欣赏，那就由我来亲自当祭品这最高的礼赞。」
「Prelati「s·spellbook（螺湮城教本）！」
随着宝具真名的释放，那被他托起的教本竟是无风自动地翻阅了起来，此刻在场的众人都可以感觉到一种无形的畸变正在于吉尔德雷身中展开。
迪卢木多微微附身，朝着宇智波秋投去询问的目光—似是在询问是否需要他也一并释放宝具，在对方宝具生效之前将其截毁。
宇智波秋却并未应许————他的写轮眼看的出来，吉尔德雷虽然疯癫，但是却并没有忘记对宝具释放的过程进行保护—他的身边还是留有着一些防御术式的。
若是迪卢木多前去————虽说未必能将其彻底拦下。
但保个宝具正常释放——想来问题还是不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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