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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牙刺破鳞片的细微声响,和血肉被撕开的沉闷声音混杂在一起。
一股腥甜的铁锈味瞬间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鲜血从汪硕的嘴角溢出,也从小醋包的伤口处渗出,染红了他苍白的嘴唇和那片金黄的蛇身。
嘶——
小醋包疼得疯狂扭动,蛇尾绞著汪硕的手臂。
池骋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股暴戾的怒火从他胸腔直衝头顶。
“你他妈有病是不是?”
他一个箭步衝过去,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池骋一把扼住汪硕的下頜,手指发力,迫使他鬆开了嘴。
小醋包重新落在掌心后,他直接將汪硕推开。
汪硕踉蹌著摔倒在地,后脑勺磕在冰冷的地面上,钝痛一阵阵衝击著神经。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
浓郁的腥甜味在口腔里化开,非但没让他感到噁心,反而激起了一丝病態的兴奋。
他抬起眼,视线有些模糊,却能清晰地看见池骋。
池骋却看都未看他一眼。
身形宽阔,坚实,像一堵墙,將他和那个受伤的小东西完全护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他小心翼翼地捧著小醋包,指腹轻轻拂过那个血肉模糊的齿痕,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阴鷙。
小醋包虚弱地缠上他的手腕,似乎在寻求安慰。
“汪硕,你再发疯,我不介意直接让人把你弄国外去。”
汪硕听著这话,心底那点被推倒的狼狈和恐惧,竟然慢慢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满足。
看啊。
池骋多紧张。
他又开始因为自己计较了。
“呵……”
一声轻笑从汪硕喉咙里滚了出来,带著点血沫子,在死寂的楼道里清晰无比。
“呵呵……哈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他撑著冰冷的地面,摇摇晃晃地靠著墙坐起,后脑的疼痛让他脸上的笑容更加扭曲。
“池骋,承认吧,你还是在乎我的。”
池骋的声音很低,很平静,“汪硕,你是不是忘了吃药?”
他步履匆忙,只给汪硕留下一个背影。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划破了诡异的寂静。
汪硕只觉得脚踝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猛地低头,正对上一双毫无感情的蛇眼。
那绿蛇一击即中,迅速缩回了阴影里。
汪硕脚踝上,两个细小的血洞正迅速变黑,一圈诡异的紫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
一股剧烈的眩晕感袭来,汪硕的视线开始模糊,呼吸也变得困难。
池骋闻声回头,只扫了一眼汪硕脚踝的伤口,眉头便紧紧皱起。
“艹!”
他没有丝毫犹豫,將受伤的小醋包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外套的內袋里,然后一把拎起已经开始神志不清的汪硕,拖著他走向车子。
引擎发出一声轰鸣,黑色的越野车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市中心医院。
急诊室门口,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
池骋把半昏迷的汪硕从副驾上拖下来,直接丟在急诊大厅的地上,对著衝过来的护士吼道。
“被毒蛇咬了,快处理。”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找到吴所畏的號码,拨了出去。
他要立刻跟吴所畏说清楚今天的事,別再有什么误会。
电话“嘟”的一声,还没接通。
一只手突然从斜后方伸过来,狠狠地拍掉了他的手机。
啪!
手机摔在光洁的地砖上,屏幕和后盖四分五裂。
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来。
汪硕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撑著墙壁站起来。
“池骋,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许联繫其他男人!”
池骋的耐心终於告罄。
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嚇人,一步步逼近汪硕,眼里翻涌著压抑的杀意。
他一把將汪硕死死按在墙上,凑到他耳边,声音淬了冰。
“汪硕,我对你够尊重了,再有下一次,別怪我对你不客气。”
两个护士急忙跑过来,合力將已经软下去的汪索架到移动病床上。
池骋鬆开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转身继续往外走。
“池骋……”
身后传来汪硕虚弱的,带著哭腔的呼唤。
池骋的脚步停住了。
汪硕的眼里瞬间燃起一簇希冀的光。
他回头了。
他还是不忍心。
自己这样作贱自己,用命来赌,是值得的。
然而,池骋只是侧过头,对著旁边一个看热闹看得目瞪口呆的年轻人,语气平淡地问。
“手机借我用一下。”
年轻人愣愣地递上手机。
他背对著汪硕,声音瞬间变得柔和:
“畏畏。”
“汪硕脑子不清醒,被自己放出来的毒蛇给咬了,我送他来医院。”
“对,我就送他到这儿,现在准备带小醋包去宠物医院。”
“我大概晚上十点能到家。”
“你乖乖吃饭,別叫外卖,不喜欢就去郭子那儿蹭一顿。”
电话那头的吴所畏似乎说了什么,池骋听著,嘴角微微上扬。
“小醋包?伤得不重,但得让医生看看。你想过来?行。”
“我在xx路那家二十四小时宠物诊所等你,大概半小时到。”
“好,路上小心。”
整个过程,池骋都没有再回头看汪硕一眼。
那温柔的、充满生活气息的对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在汪硕的心上反覆凌迟。
他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绝望如潮水般將他淹没,他眼前一黑,彻底晕死过去。
池骋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汪朕,你弟在市中心医院急诊,自己作的,过来给他收尸。”
他离开得乾脆。
昏迷的汪硕,眼角滑下一行滚烫的泪。
……
深夜的医院走廊,安静得只听得见自己的脚步声。
姜小帅推著送药车,核对著病房號和床位卡上的名字。
“302床,汪硕。”
他顿了一下。
汪硕?该不会是他想的那个人吧。
推开病房门,借著走廊透进来的微光,他看清了病床上那张苍白虚弱的脸。
我去了。
还真是。
姜小帅收起心里的波澜,走上前,公事公办地开口。
“汪硕,吃药了。”
他核对完手环信息,把药和水杯递过去。
汪硕缓缓睁开眼,看著眼前穿著白大褂,戴著金丝眼镜的男人,眼神空洞。
姜小帅转身准备离开。
一只冰冷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衣摆。
“別走。”
“求求你了。”
汪硕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还有別的病人。”
姜小帅试图拉回自己的衣服:“鬆手鬆手,我跟你又不熟。”
“你的车都空了。”
汪硕指了指门口的送药车,上面確实已经没有药了。
“陪陪我……求你了,我一个人害怕。”
姜小帅看著他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莫名一软。
他嘆了口气,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你想干嘛?”
汪硕的眼睛里忽然亮起一点诡异的光,他饶有兴致地盯著姜小帅。
“你说,我还有没有机会,把池骋从吴所畏身边抢回来?”
姜小帅听著这话,再联想到下午在医院传得沸沸扬扬的八卦,觉得眼前这人病得不轻。
“我建议你除了看蛇毒,顺便去掛个脑科。”
汪硕对他的嘲讽毫不在意,反而笑了。
“我已经想好下一步怎么做了。”
“我保证,他们俩好不了多久。”
姜小帅皱眉。
“什么计划?”
汪硕却不说了,只是得意地挑了挑眉。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姜小帅的脸上。
“我倒是好奇,你怎么会看上郭城宇那种人?”
“你甘心被他那种公子玩吗?”
汪硕的语气里带著一丝过来人的怜悯。
“我就被郭城宇玩过一次,到现在想起来,还害怕呢。”
姜小帅的眉头拧得更紧了,镜片后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