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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玄璃的出现，加之众人并未提供玄璃想要的消息，气氛顿时冷了下来，众人一时均都沉默不语，与甲板上其他团体之间，那种谈笑风生的热闹场景，形成明显的反差。
对於这等情景，其他几人还好，眼观鼻丶鼻观心的安静坐着。
只有毛沧显得有些坐立难安。
他似乎生怕冷落了玄璃，左右张望一番，却见无一人有开口说话的意思，他只得主动出声打破这份沉闷。
“敢问道君，你近来可有发现稳定的空间缝隙？”毛沧的声音很轻，给人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之感。
“没有。”玄璃的回答，简短而冰冷。
毛沧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问些什麽，却在触及玄璃那毫无波澜的目光时，将所有话语都咽了回去。
场面顿时再度变得沉寂起来。
这时，宋文突然开口。
“诸位，在下是最近才听闻有关空间裂缝的传闻，心中颇有疑惑，还请诸位不吝赐教。”
此话一出，众人的视线顿时都被吸引了过来。
“剑逍，你有什麽疑惑，尽管问。有道君和我等在此，定为你解疑答惑。”终於有缓解尴尬氛围的话题，毛沧急忙说道。
“方才听诸位谈论——只有进阶化神丶灵识化为神念之後，方能感知到空间裂缝。可是，在下也已进阶化神多年，却为何从未感知到过空间缝隙的存在？”宋文道。
毛沧微微一笑，似在笑宋文的问题如此简单，又似在嘲笑宋文的无知。
“剑逍，你有所不知，空间屏障与常见的阵法屏障并不相同。它并不只存在於世界的边缘，而是无处不在。”
“就如你我眼前这片天空，下方的城池，城池地下的岩石深处...这些地方，均有空间屏障的存在。”
“空间缝隙是为空间屏障的薄弱之处，虽数量不少，但分布於玄界天上地下，其实就极为稀有。”
“另外，大多数的空间缝隙，极不稳定，转瞬即逝。因而，若非刻意去感知这方天地空间，即便恰巧碰上了空间缝隙，也很可能毫无所觉。”
宋文听后，朝着毛沧拱了拱手。
“原来如此，多谢道友解惑。”
对於宋文脸上流露出的诚恳感激之情，毛沧颇为受用，满意的朝着宋文轻‘嗯’了一声。
这时，玄璃突然插话。
“仅依靠神识感知，很多空间缝隙即便近在咫尺，也容易被下意识忽略，根本感知不到空间存在的异常。”
“那要如何才能清晰察觉空间异常？”宋文疑惑问道。
“瞳术！”玄璃道，“这世间有一些瞳术，可以直观的看到空间缝隙。”
玄璃此言，不仅引起了宋文的兴趣，毛沧等人也纷纷侧目，显然，他们这些人也不知有哪门瞳术能观察到空间缝隙的存在。
“道君果然神通广大，竟精通此等神异瞳术。”毛沧忙不迭的谄媚出声。
然而，却是无人在意，玄璃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道君，还望赐教。”一名女子开口问道。
“九幽洞虚法眼。此瞳术，可观空间缝隙。”玄璃也不藏着掖着。
众人听出了玄璃话中的直言不讳，便有人壮着胆子询问道。
“不知我等可有缘见识此等瞳术？”
玄璃清冷的目光，环视众人一圈，而後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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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你等想要得到这门瞳术，倒也并非不可。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还请道君示下。”有人激动的说道。
“你等在得到这门瞳术后，百年内，需每人为我找到一个稳定的空间缝隙。”玄璃道。
“这...”
闻言，众人又变得迟疑起来。
稳定的空间缝隙，寥若晨星；即便有瞳术相助，要想寻到，亦绝不是一件易事。
否则，玄璃定然不会以此作为条件。
“道君，在下愿意。”毛沧率先出声。
“好。”玄璃点了点头，“为防你得了瞳术而不尽心办事；在将瞳术交给你之前，你需引出一缕魂魄气息，制成魂灯。若是百年後，你食言了，我将亲自上门取尔性命。”
毛沧脸上谄媚的笑容，顿时僵住。
他主动站出来，第一个同意与玄璃交易，本就只是为了讨好玄璃。
却没想到，玄璃竟要求他押下一盏魂灯，更是以他性命做要挟。
如此一来，他哪里还敢将寻找空间裂缝，只当做闲暇时消遣之事。而是会为了自身性命，尽心竭力的寻找空间缝隙。
若运气好，能一举寻得稳定的空间缝隙，倒也罢了；若是迟迟寻不到，只怕百年之内，他都将为此事奔波。
许是看出毛沧的犹豫，玄璃身上那股本就拒人於千里之外冰冷，更为凛冽刺骨，就连周遭的温度都彷佛瞬间骤降。
“怎麽！你刚刚还说‘愿意’，此刻却又迟疑不定，莫非是在戏耍本座？”
毛沧身躯猛的一颤，眼中闪过一抹慌乱，急忙开口。
“道君误会了。在下只是...唯恐有负道君重托，故而片刻失神。”
匆忙解释间，毛沧显然明白自己已无退路，脸上露出决然之色，咬牙继续说道。
“在下愿献上神魂气息，恳求道君赐下秘法。”
说完，他便并指如剑，轻点自己眉心。
紧接着，一缕灰白色气息，缓缓自其眉心飘出，正是他的神魂气息。
玄璃取出一个青铜小盏，将那缕灰白气息引至了灯盏之上。
她又掐出数道法诀，打向铜盏，待灰白气息於灯盏上稳定下来，方才停止掐诀。
将制成的魂灯，收入储物戒后，玄璃又取出一枚玉简，抛给了毛沧。
“切记，此瞳术绝不能外传。若让本座知晓你私授旁人，必诛尔神魂。”
“是！在下谨记。”毛沧双手捧着刚刚接过来的玉简，脸色有些发白的说道。
玄璃扭头，看向其他众人。
“你等之中，可还有人愿与本座交易？”
众人纷纷垂首，避让玄璃的视线。
唯有宋文，直视着玄璃。
“道君，晚辈愿意。”
“剑逍是吧？你很不错。”玄璃清冷的声音中，罕见的带起了一股赞许之意。
而周遭其馀人等，则是看傻子一般，暗暗瞥了宋文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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