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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眶发红的样。
咬着牙来回磨了几下。
“林添，我问你。”
“这破烂到底多少钱？”
“你到底拿个几块钱的地摊货糊弄我？”
“不是！”林添脱口而出。
“不是几块钱的！”
“那多少？”
“这个，这个不能用钱来衡量的哥……”
“你少跟我扯淡！”
周万安一把把人薅到面前。
“当着那么多人，老子的脸不是脸？”
汗水从周万安的下巴滴下来。
砸在林添的手背上。
林添感受到对方手臂上的力气。
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这人是真的要动手。
不是吓唬他。
完了完了完了。
今天要交代在这儿了。
脑子在极限状态下突然灵光一闪。
篮球场。
抢板。
二三十个人。
“哥！”
林添双手合十，表情无比认真。
“你先别急。”
“你听我说一句话。”
“你今天打球的时候。”
“是不是有个人差点撞到你？”
周万安皱眉：“你说什么？”
“抢板的时候！”
林添急了，声音拔高。
周万安的手劲松了一点。
“你怎么知道。”
蒙对了！
篮球场抢篮板。
身体碰撞是家常便饭。
尤其是周万安这种打球风格凶的。
每次都有冲撞。
他赌的就是概率。
真的中了。
“哥，你仔细回忆一下。”
林添的语速开始变慢。
一字一顿，配合一脸严肃的神情。
“是不是在貔貅碎之前，或者碎的那一瞬间。”
“有人跟你撞了？”
“或者差点伤到你？”
周万安的表情变了。
他的确想起了什么。
“有还是没有？”
周万安的眉头皱起来。
“……有。”
“一新来的，起跳的时候肘子甩过来了。”
“差点撞到我后脑勺。”
“当时我歪了一下，不然正好撞上。”
“那不就对了！！！”
林添一拍大腿，声音拔高。
“哥！”
“那个貔貅碎了。”
“不是质量问题！”
“是替你挡了一劫！！”
周万安歪头：“……啊？”
“你想想！”
林添攥住他的胳膊。
两眼放光。
说得自己都快信了。
“肘子差点砸你后脑勺。”
“后脑勺要是被实打实撞上了。”
“轻则脑震荡，重则躺地上。”
他压低声音。
眼珠子左右扫了一圈。
像怕隔墙有耳。
“但是！”
“关键时刻！”
“貔貅碎了！”
“它替你扛了这一下！”
“这在玄学里叫什么？”
“叫"玉碎挡灾"！”
“叫"替主挡血光"！！”
“光禄寺那个师父当时就跟我说过。”
“真正有灵性的法器。”
“在主人遭遇生死劫的时候。”
“会自行碎裂。”
“牺牲自己，保护主人！”
“法器替主人承受了横祸。”
“功德圆满。”
“所以才裂。”
林添说得唾沫横飞。
一双眼睛瞪得溜圆。
脸上的表情真诚到不能再真诚。
他甚至反手攥住周万安的手腕，用力摇了两下。
“哥，你想想！”
“如果那一肘子真砸实了。”
“你现在人在哪儿？”
周万安皱眉：“……”
林添：“医院，医院啊！”
“你还能站在这儿跟我说话？”
“那个貔貅是用它自己的命。”
“换了你一条命啊！”
周万安的脸在“？”和“半信半疑”之间反复横跳。
他低头看了看抽屉那两坨碎铜烂铁。
又看了看林添。
“你编的吧？”
“我编？”
林添一脸受伤。
“哥，你扪心自问。”
“那个人肘过来的时候，你心里慌没慌？”
周万安不说话。
但林添从他微妙的反应里捕捉到了答案。
“当时你肯定想。”
“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