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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哎哟哟!小爷又长个了!(第1/2页)
【叮!苏州震泽织造堂一案,了结。】
【系统本想给你放个烟花,结果一屋子的丝,先替你放了。】
【破本命茧、诛金丝茧母、火烧织造堂、救回蚕女四十余口、焚金丝缎寿衣、续蚕花娘娘香火,功德:一。】
【录功:】
【天蚕茧(黄字上品):金丝茧母本命茧所化。危急时可作金光茧护住周身,凝神之下邪祟难伤;茧壳脆,挡不住返虚全力一击,用一次须温养。】
【蚕神露(一合):本命茧中所积命气,经蚕花娘娘真火净化,养脉凝神,亦能补回被抽干的命气。】
【纯阳功行:第四重,圆满。】
【境界:聚气·圆满,凝神在望。】
【功行圆满,第三重封印,启。】
【恭喜,纯阳自封第三重,解。】
【身量:再长一截。】
【余封六重。少年,你这是要窜个子了。】
那股要长个子的热劲儿,在身上将起未起,周恒没顾上,先打开那盒蚕神露。
他走到蚕花面前。
那姑娘被沈阿婆抱在怀里,满头白发,虚弱得连眼皮都抬不动。
“沈阿婆,让开些。”
周恒用纯阳引了一滴蚕神露,喂进蚕花嘴里。
蚕花咽下去,脸上那点死灰,慢慢回了一丝血色。
她满头的白发,发根处,隐隐透出一点青来。
“这……”沈阿婆看呆了。
“命气被抽得太狠,不能一次补全。”周恒分出大半,连着小盒,塞进沈阿婆手里,“这些,让她慢慢养,头发能转回来,人,能好。”
剩下的小半,他自己收了,凝神在望,正好用得上。
“盖房的事,还得等着她自己。”
沈阿婆抱着蚕花,“扑通”就要给周恒磕头。
周恒一把扶住她。
“阿婆,使不得。”
天光大亮。
一队巡警,黑警服、黑壳大檐帽,腿上扎着绑腿,背着长枪,簇拥着一个穿绸衫、挺着肚子的胖子,气势汹汹地赶来。
“谁放的火!”那胖子扯着嗓子,“织造堂是镇上的纳税大户,谁这么大的胆子!”
“来人,把放火的刁民拿了,把这几个外乡人,先扣下!”
裴照上前一步,把镇邪司的腰牌,在他眼前一亮。
“镇邪司办案。”
潘嬷嬷被两个镇邪卫押着,锁妖索捆得严严实实,从胖子面前,拖了过去。
她那身金丝早没了,一张脸又老又皱,往日拿丝抽人的威风,半点不剩。
后门外,被她抽过、被她亲手往茧里送过姑娘的蚕娘和苦主,一眼认出了她,呼啦啦围上来,骂的、哭的、要扑上去撕她的,乱成一片。
“还俺女儿!”
“还俺姐姐!”
镇邪卫拦了又拦,才没叫她当场被打死。
“都让一让。”裴照冷声,“她欠的人命,一桩桩审清楚,少不了她的偿。”
潘嬷嬷瘫在地上,抖得跟筛糠似的。
胖子脸上的横肉,抖了一下。
裴照把那摞账册,“啪”地翻开。
“织造堂,邪祟窝点,光这屋里,就害人五十余口。”
“这是账册,这是堂母的帮凶,这是几十个被裹进茧里、命气被抽得半死的姑娘。”
他指尖点着其中一页。
“这上头,织造堂年年孝敬县太爷、孝敬丝业公会的银子,一笔一笔,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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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丝业公会的人?”
胖子的脸,“唰”地白了,腿一软,“噗通”跪了下去。
“误、误会……这是走水,是走水啊……”
“是不是走水,不是我说了算。”
裴照声音冷得像冰。
“织造堂,查封;在案的人,一个一个带回。”
“你们几个,”他看了一眼胖子和那几个巡警,“也得跟我走一趟,把这十几年的账,说清楚。”
巡警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动。
人群里,不知是谁先“呸”了一声,接着,是压了十几年的、一片低低的哭声。
等人都押下去了,裴照才收了腰牌,走到周恒身边,声音沉下来。
“县太爷、丝业公会,只是台面上的小虾米。”
“真正的根,是那匹金丝缎要送的贵人。”
“还有这账上,”他指着一笔,“织造堂的绸缎,走的是黑虎营的军道,跟北边一个军阀,来往密切。”
“人家连女儿的死活,都没处去告,”裴照合上册子,“是因为这背后,是官、是教、是兵,是一整张网。”
“咱们拔了一个织造堂,不过是这网上,一个结。”
周恒正听着,忽然觉得身上一热。
他“咦”了一声。
袖子,又短了一截。
裤腿,也短了一截。
“又长了!”二猴凑过来,眼睛瞪得溜圆,“小师弟,你比上回,又高了一截!”
“俺瞧瞧!”大壮绕着他转了一圈,“照这么长,过两年,俺都得仰头看你。”
周恒没理会他俩,转身就往苏晚跟前凑。
“媳妇,你看,我又长了。”
苏晚低头看他,眼里有笑,也有一点化不开的温柔,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嗯。”
“照这么长,”周恒仰着脸,奶声奶气,一字一顿,“我离娶你,又近了一步。”
苏晚的手,顿了顿,到底还是笑了,把他的小手,攥紧了。
就在这时,一个镇邪卫,满头是汗,急匆匆跑来,手里捏着一封电报。
“裴头儿!司里加急电报!”
裴照接过,拆开,看了两行,脸色变了。
“北边,两派军阀,又开了仗。”
“仗打完了,出怪事了。”他声音压低,“死人堆里,半夜有兵自己爬起来,扛着枪往回走,刀枪不入,见了活人就咬。”
“当地驻军,压不住。”
“尸兵。”
周恒眯起眼。
“朔月使·兵解。”裴照把电报递给他,“阴月教月宫四使,朔月使,号兵解,主刑杀,潜伏在军阀里头,拿战场上的亡魂,养邪兵。”
“黑虎营,不过是他养的一条狗。”
“织造堂这条军道,连的就是他。”
周恒捏着那封电报,回头看了一眼。
烧成白地的织造堂,正被镇邪卫查封;沈阿婆抱着蚕花,在晨光里哭;老庙祝拄着拐,朝镇西蚕花庙的方向,慢慢走去。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那个温热的天蚕茧,又看了看身边的苏晚。
“行。”
他奶声奶气,眼里却亮得很。
“震泽的丝,抽完了。”
“那就去看看,北边那些个吃人的兵,”
“是怎么个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