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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他顿了顿,笑意更深了些,“还有那只‘大灰狼’。”
窦棠婴抬头望了一眼静立在寺门前的吉雅,窦棠婴起身走向上师,合十行礼作别。老者慈祥地抚摩他的头顶后和罗布两个人一块给他献上白色哈达,轻声祝福着他。
“哥哥再见,罗布会给你每天祈祷的。”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他们驻足在寺门前,罗布仍紧紧抱着上师的僧袍,小脸埋进衣褶里,声音已经染上哭腔:
“咕咕,我舍不得…”
这是罗布交的第一个外来朋友,他没想过分别也没体会过失去,他只感觉好像一阵风从寺庙吹走,也从他的心上吹过,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心和寺庙都是那么空。
他们走后,上师就把寺门关上了。
罗布急着拦他:“咕咕你怎么把门关上了!牧念还没有回来!”
上师摇了摇头,手中握着一绺卷发:“佛门已关,即使寺门为他常开,亦是徒劳的。”
上师的眼睛里蕴着醇厚的过去,为多吉剃度那一日,寺门被人叩响,剪下第一绺头发的多吉回头看向寺门的那一刻,他便再也没有回头看向佛祖。
上师轻轻抚过罗布的头顶,缓声说:“人生如长路,聚散皆是缘。相遇如花开,别离如叶落,它们都不是偶然。不必执著于留住,只需记得它最初的模样。”
五岁的罗布抱着上师的大腿痛哭不舍,一天内他失去了两个好朋友。这一刻,幼小的心灵仿佛窥见到了人生一隅,他懂得了失去是沉重而苦涩的。
下山的这段路仿佛就是大自然自己开心的时候随意剪裁出来的一段,没有任何安全系数可言,陡峭又危险紧靠悬崖。
夏季多雨盘山公路本就容易出现各种灾害,更何况泥石流和塌方。他们停停走走,有时踏过土堆,有时小心土坑,在这条简易公路上,看不见任何植被,山坡都是草皮土坯都是倮露,土岩很是湿润,只有雨水亲临过,就连动物在这里都不怎么看见。
空气很湿很凉,沁入骨的湿气,浓厚的雾气给步伐带来了很多不便,吉雅却说这样的天气可以滋生大片菌菇。
他们在找他的车,苦苦寻觅,感觉翻过了无数个山坡的距离,窦棠婴回首望去迦南寺在翻过垭口的一个山腰上,远方依稀可以看见雪山,脚下的一条河是雅砻河谷的一条支流,前方通过一条狭窄的搓板路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窦棠婴这才意识到他竟在要死的情况下能走出这么长的一段路。
“怎么样?”窦棠婴在旁边看吉雅检查了逡巡一遍越野彻情况后问道。
“保险杠碎了,车皮凹了,车轮卡进水沟里了。”
看来,真的只有人没事。
吉雅打开了车门,一瓶乌苏就像一个酒鬼一样迫不及待地滚了出来。后车厢内零食应有尽有,工具一无所有....
他看向窦棠婴,他狐疑的眼光凑上前…啪的一下,额前利落地一巴掌抵住,窦棠婴只道:“我可没有酒驾。”
吉雅讪讪而退,关上彻门说道:“我先去村里借匹马,去镇上找拖车师傅。”
窦棠婴拦住了他,语气不经亲近道:“我们有手机的。”
吉雅站在原地没有说话,窦棠婴就趴在车门想去够里头车把处存放的手机。看着晃晃荡荡的小身板,吉雅无奈地笑了。
“嗯?”
视线里明晃晃出现了自己黑屏的脸,窦棠婴转来视线看去,自己的手机在吉雅手里。
窦棠婴从车门上滑了下来,接过手机才意识到自己走了这么多天,人都会饿,何况手机会没电。
他觉得难为情地把手机抱在怀里,吉雅说:“你在这里等我,哪都别去。”
窦棠婴又制止了他前进的脚步:“我的车,我和你一起去。”
吉雅看着他倒是很有耐心解释:“现在教你骑马就耽搁了,等以后再说吧。”
窦棠婴在吉雅的语气里难得的听话地点了点头,站在车前看着男人逐步走近深雾,等他走远窦棠婴才意识到——那他到时候要怎么联系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