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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张素娟的摊子生意越发稳定，每日刚摆上不久就被围得水泄不通，不光是西巷子的街坊邻里，就连正街闲逛的夫人小姐，也特意绕路过来买她的卤味与点心。
她见时机差不多，便开始四处打听合适的铺面，打算尽快结束摆摊生涯，正儿八经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小店。
这天她收摊比往常早一些，推着木车往回走，路过一座朱漆大门的高门宅院时，恰好遇上府里的人出门采买。
领头的是一位穿着体面、神态端庄的老嬷嬷，身后跟着两个小丫鬟，刚从街上点心铺回来，手里捧着几盒点心，脸色却不太好看。
“这城里几家老字号的点心是越来越不行了，甜得发腻，花样也老套，郡主吃了好几回都没动几口，这可怎么交代？”嬷嬷一边走一边叹气，满脸愁容。
旁边丫鬟也跟着发愁：“是啊，郡主近来胃口不好，就爱吃些清爽不腻的小食，咱们找遍了半座城，都没合心意的。”
张素娟听在耳里，心里微微一动。
她车上还剩最后几块桂花蒸糕、杏仁糕与一小碟卤藕片，都是清爽口的，正好适合胃口不佳的人吃。
犹豫一瞬，她主动上前，微微屈膝行礼，态度谦和得体：“这位嬷嬷安好，我是街口摆摊卖吃食的，车上还剩些自家做的蒸糕与小菜，清爽不腻，或许能合郡主的口味，嬷嬷不妨尝尝看？”
老嬷嬷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见她衣着朴素却干净整洁，眉眼端正、说话有礼，不像是市井里油滑的商贩，心里先有了几分好感。
“哦？你这点心，与街上铺子的不一样？”
“嬷嬷一试便知。”
张素娟掀开笼盖，温热清甜的香气立刻飘了出来。蒸糕雪白松软，点缀着细碎金黄的桂花，看着就十分雅致；卤藕片脆嫩透亮，带着淡淡的香料气息，一点不油腻。
嬷嬷半信半疑，拿起一小块蒸糕尝了一口。
入口微甜，香而不腻，软糯却不粘牙，一股淡淡的桂花清香在口中散开，吃完嘴里还留着余味。
她眼睛瞬间一亮，又夹了一片卤藕：“脆嫩入味，又清又香，果然别致！”
一连尝了几样，嬷嬷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连连点头：“不错不错！就这个味道，郡主定然喜欢！”
张素娟心中一松，含笑说道：“嬷嬷若是不嫌弃，这些我全都孝敬嬷嬷，带回去给郡主尝尝。若是合口味，往后我每日都可以新鲜送来。”
嬷嬷越发满意，看她的眼神更是多了几分赞许。
这小娘子手艺好，人还懂事大方，比街上那些奸滑商贩强太多了。
“好孩子，有心了。”嬷嬷从袖中取出一小块碎银，不由分说塞到她手里，“哪能白吃你的东西，这点银子你收下。若是郡主真喜欢，往后少不了你的生意。”
张素娟推辞不过，只得收下。
嬷嬷又仔细问了她的姓名、住处与出摊时辰，才带着点心与小菜，高高兴兴地回府去了。
直到那朱漆大门缓缓关上，张素娟才推着木车继续往回走，心里隐隐有些期待。
这位嬷嬷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管事嬷嬷，若是真能合了府中主子的口味，往后不仅有了稳定的大单生意，还能在汴京高门之中混个眼熟，对她日后开店、扬名，都大有好处。
回到小铺面，小石头见她回来，连忙迎上来：“姐，你今天怎么这么开心？”
张素娟笑着把刚才的经历说了一遍，小石头听得眼睛发亮：“太好了姐！要是郡主也喜欢你做的吃食，以后我们就再也不用怕生意不好了！”
“嗯。”张素娟点头，眼底满是笃定，“所以咱们更要用心，把每一样吃食都做到最好。”
当晚，她特意进入食盒空间，挑选了最上等的面粉、蜜糖与香料，打算明日一早，精心再做几样更精致的点心，以备那位嬷嬷再来。
油灯之下，她一边和面，一边在心里盘算。
汴京高门大户云集，口味刁钻又讲究，可越是如此，越能显出她的手艺。
只要抓住这一次机会，她在汴京的路，就能走得更宽、更稳。
锦绣前程，正一步步向她走来。
(第二十二章终)